一路飛行,風餐露宿,半月時光悄然流逝。
這一日,遠方天際線處,一座巍峨聳立的山門終於出現在唐晨視野中。
那山門由整塊青色巨石雕琢而成,足有千丈之高,寬亦數百丈,通體由不知名的青色岩石鑄就,表面佈滿了風雨侵蝕的溝壑與歲月沖刷的痕跡,卻更顯古樸厚重,彷彿從開天闢地時便已矗立在此,見證了無數興衰更迭。
石門正中央,“天麓學院”四個大字以古老的篆體鐫刻其上,筆力蒼勁雄渾,氣勢磅礴如嶽,每一筆都彷彿蘊含著天地至理,隱隱散發著淡淡的神秘氣息,讓人望之便心生敬畏,不敢有絲毫褻瀆。
石門兩側,各有一行小字,左側是“厚德載物競天地”,右側是“學無止境擇人心”。
字跡同樣蒼勁有力,透著一股吞吐山河的磅礴浩瀚韻味,彷彿在無聲地訴說著這所古老學院傳承千年的治學理念與育人之道。
唐晨懸停在山門前,望著這闊別已久的景象,心中不禁生出幾分感慨。自南玄域歷練歸來後,如今重回學院,不僅修為早已今非昔比,心境也已截然不同,多了幾分沉穩與滄桑。
他收斂周身氣息,緩緩落到山門前,將自己核心學員的身份令牌遞給守衛的弟子。
兩名門衛弟子身著統一的玄鐵黑甲,身姿挺拔如松,眼神銳利如鷹,顯然是經過嚴格篩選的弟子。
看到令牌上代表內院核心學員的特殊雲紋標識,兩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連忙恭敬地側身讓開,齊聲說道:“見過師兄!”
天麓學院等級森嚴,天階學員已是內院翹楚,核心學員更是難得一見,所以尋常弟子見了自然要禮敬三分。
唐晨微微頷首,收回令牌,身形一躍而起,循著記憶中的路徑,朝著外院方向飛去。
學院的佈局他早已熟悉,外院在前,多為新生與低階學員;內院在後,需穿過一片靈氣濃郁的翠雲峰才能抵達,住的都是修為高深的高階弟子。
剛飛到外院與內院交界的青竹林邊緣,前方突然傳來一陣喧譁聲,其中夾雜著爭吵、痛呼和幸災樂禍的叫好,硬生生打破了學院本該有的寧靜。
唐晨皺了皺眉,心中有些疑惑,天麓學院規矩嚴明,外院雖偶有摩擦,卻極少如此喧譁。
他循著聲音緩步走上前,撥開竹林邊緣的枝葉一看,只見一群身著灰布新生服飾的弟子圍在演武場邊緣,對著場內指指點點,臉上帶著或憤怒、或畏懼、或純粹看熱鬧的神情。
演武場中央,一個身著月白長袍的老生正一腳將一個新生踹倒在地,長袍袖口繡著代表玄階學員的銀線,臉上滿是倨傲,語氣囂張地說道:“廢物!連這點力氣都沒有,也敢來天麓學院?我看你還是趁早滾回去,回家抱孩子算了!”
被打倒的新生穿著粗布衣衫,面色漲紅如血,嘴角掛著一絲血跡,顯然受了不輕的傷。
他掙扎著想要爬起來,卻被那老生一腳重重踩在胸口,死死按住,動彈不得。
少年眼中滿是屈辱與憤怒,拳頭緊握,指節發出聲響卻只能咬著牙,強忍著不讓淚水落下,顯然是個性格倔強的孩子。
周圍的新生雖面露不忿,卻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沒人敢上前勸阻。
唐晨掃了一眼便明白了緣由,那老生身上散發著紫府境後期的靈力波動,而周圍的新生大多隻有氣海境修為,雙方實力差距懸殊,貿然上前不過是自討苦吃。
唐晨眉頭皺得更緊了。天麓學院以“厚德載物”為訓,向來禁止以大欺小、欺凌新生。
這老生仗著修為高深,當眾欺壓氣海境新生,實在有失學院風範。
“住手。”
一道清冷的聲音響起,如同山澗清泉流過青石,瞬間壓過了場邊的喧譁,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