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投向聲音來源處,只見唐晨緩步從竹林陰影中走出,一身黑色衣袍襯得他身形愈發挺拔,面色平靜地看著演武場中央的白衣老生,眼神淡漠無波。
那白衣老生聞言,不耐煩地轉過頭,看到唐晨渾身毫無修煉氣息,心中的忌憚便被囂張取代,梗著脖子道:“你是誰?敢管老子的事?知道我是誰嗎?我乃是……”
“我沒興趣知道你是誰。”唐晨打斷了他的話,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天麓學院的規矩,是讓你這樣欺負新生的?”
“規矩?”白衣老生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嗤笑一聲,腳下又加了幾分力,引得那新生痛哼一聲:“在這外院,老子就是規矩!這廢物連我的一招都接不住,根本不配留在學院,我這是在幫學院清理門戶!”
他顯然是外院的“老人”,平日裡橫行慣了,沒把尋常內院學員放在眼裡。
唐晨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周身氣息微微一沉:“紫府境後期,在一群氣海境新生面前耀武揚威,踩著重傷的學弟炫耀實力,你不覺得丟人嗎?”
這話如同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白衣老生臉上。他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被戳到痛處的憤怒壓過了理智,怒吼一聲:“你找死!”
話音未落,他猛地抬起腳,放棄了腳下的新生,轉身朝著唐晨撲來。
拳頭緊握,紫府境後期的靈力在拳頭上匯聚,帶著呼嘯的勁風,顯然是想借著先發制人,給這個多管閒事的內院學員一個慘痛教訓。
周圍的新生髮出一陣驚呼,有些膽小的甚至閉上了眼睛。
在他們看來,唐晨雖然打抱不平,但那老生畢竟是紫府境後期,又先動了手,這一拳下去,唐晨就算不輸,也得吃些苦頭。
然而,接下來的一幕卻讓所有人都驚呆了。
唐晨站在原地,連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彷彿根本沒看到那呼嘯而來的拳頭。
就在拳頭即將擊中他面門的瞬間,他身形微微一側,動作快得如同鬼魅,又如同閒庭信步般輕鬆,恰好避開了攻擊。
與此同時,他的右手快如閃電般探出,三根手指精準地抓住了白衣老生的手腕。
“咔嚓!”
一聲清脆的骨裂聲清晰地傳遍全場,刺入每個人的耳中。
“啊—!”
白衣老生髮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額頭上冷汗直冒,豆大的汗珠滾滾而下。
他只覺得手腕上傳來一股無法抗拒的巨力,彷彿要被生生捏碎,劇痛如同潮水般席捲全身,體內的靈力也在這股霸道的力量衝擊下瞬間紊亂起來,運轉不暢。
他這才意識到,自己踢到了鐵板子眼前這個看似年輕的黑衣少年,實力根本不是他能抗衡的!
唐晨眼神冰冷,手上微微用力:“天麓學院的臉,都被你這種人丟盡了。”
說罷,他隨手一甩。
“砰!”
白衣老生的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地摔在演武場邊緣的石柱上,滑落在地,疼得齜牙咧嘴,卻再也不敢有絲毫囂張,看向唐晨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
周圍的新生先是一愣,隨即爆發出一陣壓抑已久的喝彩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