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伊桃本就因身體極度虛弱而行動遲緩,還未走出離病床幾步遠的距離,便被男人毫不留情地攔腰抱起,然後像扔一件物品似的重重地摔回到床上。
傅亦寒強壯修長的身體緊緊壓住身下的女人,使得她絲毫動彈不得。
他那雙噴火的眼睛惡狠狠地凝視著女人,咬牙切齒地質問道:
“賀伊桃,你想跑到哪兒去?”
被無情地丟回床上的賀伊桃,只感覺天旋地轉,全身上下猶如被千萬根鋼針同時刺穿般疼痛難忍。
男人得不到回應,又再問了一遍:
“說啊,你想去哪?”
對,她能去哪兒?她能逃到哪兒?在此時此刻,她突然覺得天地都化為囚籠,不管自己逃往何處,好像最終都無法逃脫男人那如同鐵鉗一般牢固的掌控。
她用盡全力握緊自己顫抖不止的雙手,不斷告誡自己無論如何也要保持冷靜,絕不能再度激怒這個如同惡魔一般的男人,要想逃走只能慢慢來。
於是,她只能緊閉雙眼,佯裝再次暈倒,期盼這樣能夠暫時不去面對惡魔。
“賀伊桃,別裝了”
沒有回應,空氣中餘留的是沉默。
傅亦寒望了一眼又暈倒地女人,好不容易醒來,本以為她已無大礙,卻沒想到當自己將其隨手扔到床上時,女人竟再次昏厥過去。
傅亦寒不禁感到一陣心煩意亂,焦躁地伸手用力抓了抓頭髮。
看著女人血流不止的手背,一邊想著,這女人身體也未免太差勁了吧!一邊又儘量動作輕柔給女人包紮好手背。
然後小心地把女人挪進被窩中。
然而,卻不經意碰觸到賀伊桃身上那些令人觸目驚心的痕跡。
一時間,傅亦寒只覺自己的心臟猛地一揪,他不由自主地伸出微微顫抖的手,輕輕地撫摸著賀伊桃的傷痕。
僅僅片刻之後,他便如同觸電般迅速抽回了自己的手,臉上露出惶恐不安的神色。
可能是經過了一天一夜的安靜思考,他突然間開始有點害怕面對昨日那個猶如惡魔附身般的自己。
雖然他極力刻意合理化自己當時行為,但那種殘忍與冷酷,那種失去理智,但還是令冷靜下來的他感到無比恐懼。
接著男人毫不猶豫地一把拉過被子,緊緊地蓋在了賀伊桃的身上,似乎這樣就能掩蓋住他犯下的種種惡行。
做完這些後,他如臨大敵般匆匆逃離了這個房間,彷彿身後有著什麼可怕的東西在追趕著他。
來到寬敞而奢華的客廳裡,男人癱坐在沙發上,點燃一支香菸,深深地吸了一口。
煙霧繚繞中,他的思緒漸漸飄遠,回憶起那位曾為他捨棄生命的神父。
神父臨終前對他說過的人生箴言,此刻又在耳畔迴響——不要恨,要努力愛。
他看著客廳拼接玻璃馬賽克中的自己,突然覺得自己面容十分扭曲可怖。
傅亦寒又緩緩抬起頭,目光凝視著頭頂上方那幅精美的豪華壁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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