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亦寒抬起一張不可思議的俊臉,望著她,竟突然有些緊張,有些不自然地回道“不…不用謝!”
他喜歡聽她說謝謝。
原來即使是她恨自己,但因為自己做了一點點的小事,她也會對自己說謝謝。
她會針對這一件事說謝謝,絕對不會受上一件事情的影響。
這就是賀伊桃,愛恨分明!
只是他突然又想到,那麼他過去對她的那些傷害呢?是不是可以彌補?還是永遠也不會因為他的好被替代過去?
他的心又慌了,他好像就是重刑犯,等待著審判降臨。
“賀伊桃,你恨我嗎?”
這是他第一次問她,恨不恨他,但他似乎在問一句廢話,她一定是恨自己的,自己那樣對待她。她曾經那樣對待自己,自己不也恨她不是嗎?只是自己恨著恨著就愛上了她,那麼她呢?她有沒有可能會愛上自己?
賀伊桃良久未出聲,就當空氣似乎都凝固了的時候,她淡淡道:“傅亦寒,我是恨你的,但當我以為我快死的時候,我根本沒有時間恨你,因為我只能想到和陸宴合那些開心的時光,真的!”
傅亦寒突然冷斥道:“夠了,你不必在我面前秀恩愛,賀伊桃難道你一點也看不出來我喜歡你嗎?”他越說越激動“賀伊桃,你知道嗎?我恨你,但偏偏我又喜歡上了你,甚至……”那句“愛你”他卻不敢說出口。
“傅亦寒,我和你不同,我恨一個人就永遠不會讓他走進心裡一步,哪怕是半步都不可以。”她冷靜地回應道。
她說一步都不可以,她早就把他拒之門外了,但他不信,他有這個自信,他相信他一定會走進她的心裡,無論用什麼樣的方法,他傅亦寒還從來沒有敗過不是嗎?
“賀伊桃,你太自信了,有一天你的心裡會有我!一定會!”說完他再不避諱自己炙熱地目光投向她。
而她已經轉過身不再理會他。
她不是早就看出他對自己有意了嗎?曾經她是想過讓他喜歡上自己,然後狠狠報復他。
但她擁有陸宴合的愛後,她就再也不想復仇那樣沉重的話題了,除非有一天上帝收回他的慈愛,收走陸宴合,那麼她可能會癲狂。
至於傅亦寒他怎麼放豪言那是他的事,她不予理會就好,他就似一張狗皮膏藥甩也甩不掉。
側身瞥了眼,他已經開始認真辦公了,那一身新換的襯衣穿在他的身上矜貴無比,所以他手腕上的那根未取下的泛白紅繩更顯廉價。
想起張媽媽差點就認出來是自己的掉的那根,還好那時候張媽媽沒有說出來。
她所有的苦都受了,她現在最想要的是他的不糾纏,要是他知道了是她救了他……恐怕這個瘋子只會糾纏得更過分。
現在他對她還在恨與喜歡中糾結,所以他最好不要知道,他不是認為是賀月月的嘛,那麼她也永遠不會拆穿賀月月。
月起別墅的賀月月望著眼前砸了一地瓷器的梅姨只覺得頭疼得厲害。
“就因為賀伊桃被救了,你又發瘋了?”
賀月月捏著太陽穴繼續道:“媽,你的心能大一點嗎?宋柚寧也好,賀伊桃也好,都是一些軟弱的女人,對付她們有什麼意思?”
她也無心再與這個瘋婆子糾纏,揮一手,傭人立馬就把正在罵罵咧咧砸東西的梅姨抓了起來。
沒錯,她賀月月要斗的從不是賀伊桃,也不是什麼封逸雪,而是她要鬥出她的一片天地,她的目標是……她望了眼報紙上的明衍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