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桃,我送你一份禮物吧!”
男人高大的影子又驟然壓了下來,像一張密不透風的網,瞬間將纖弱的身軀徹底覆蓋。
明伊桃渾身一怔,心底泛起一陣冰冷的戰慄。
她近乎本能地向後退了一步,脊背死死抵住冰涼的欄杆,退無可退。
她自下而上地抬頭望向男人,眼底跳動著屈辱與憤怒的火焰,終於失控地吼道:
“我不要 !”
尖銳的聲音帶著崩潰的哭腔。
“你知道我有多麼厭惡你嗎?”
明伊桃緊緊攥著拳頭,指甲深深地掐進掌心裡。
自嘲而絕望。
“你為什麼就是不肯離我遠一點?非要把我逼瘋你才甘心嗎?!”
然而,面對她的歇斯底里,男人那張精緻俊美的臉上沒有一絲慍怒。
他甚至連眼睫都未曾顫動一下,只是那樣定定地看著她。
他的眼神里盛滿了令人窒息的溫柔,彷彿在看著一個任性鬧脾氣的孩子。
那種眼神,專注、深情,卻又帶著讓人毛骨悚然的掌控欲。
又是這樣的眼神。
這種粘稠的、帶著絕對掌控欲的深情,像一根無形的絞刑架上的繩索,一寸寸收緊。
明伊桃感覺這幾乎要把她最後一絲理智徹底勒斷。
在這一瞬間,她的腦海中瘋狂地叫囂著一縷決絕的念頭——她想毀滅!
然而,那一抹極端的黑暗才湧上心頭,那雙清澈無邪的眼睛、總是伸出軟乎乎的小手要她抱抱的孩子。
她想到了眼裡全是她的陸宴合。
不,她不可以……
他們一家好不容易才團聚的。
她只是想擁有最平凡生活,想和心愛的人度過幸福的餘生。
為什麼,為什麼傅亦寒就是不肯放過她。
她咬牙狠狠地推開男人,讓他們彼此拉開距離,不至於那麼窒息。
男人突然低低地笑了笑。
那笑聲極輕,甚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縱容與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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