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轉身後他抬起手,下意識地扶了扶胸口。
如玉指尖隔著質地考究的西裝布料死死攥緊,手背上隱隱爆出青筋。
嘴角扯出一個自負又悲涼的苦笑,
桃桃,我會如你所願的。
那笑容裡盛滿了妥協,還有一抹深不見底的落寞。
露臺的門在他身後沉重地合上,發出悶響,那股獨屬於他的壓迫感,終於隨著他的離去,在空氣中一點點稀釋、抽離。
明伊桃脫力般地大口喘著氣。
她像是要擦掉某種極其骯髒、甚至令人作嘔的痕跡一般,忽然抬起手,極其用力地狠狠擦了擦自己的嘴唇。
指尖在嬌嫩的皮膚上碾過,生生帶出一抹病態的緋紅。
一陣沉穩的腳步聲響起。
“桃桃!”
熟悉而溫潤的聲音傳來,讓明伊桃渾身劇烈地一震。
她手上的動作猝然僵住,整個人彷彿被兜頭澆了一盆冰水。
陸宴合正快步朝這邊走來,他手裡拿著一件質地柔軟的羊絨披肩,滿眼盛滿了溫柔。
瞧見丈夫身影的那一秒,一股難以言喻的心虛與恐慌排山倒海般將明伊桃淹沒。
她本能地將手藏到身後,試圖掩飾自己的異樣,可因為過分緊張,胸口依然在劇烈地起伏著。
“怎麼一個人跑到風口上待著?手怎麼這麼冰?”
陸一靠近,便忙不迭地將那條帶著他體溫的披肩抖開,動作極盡溫柔地裹在她劇烈顫抖的肩頭上。
他沒有注意到她藏在身後的手,只是用自己的掌心小心翼翼地捧起她毫無血色的臉頰。
然而,當陸的視線落在她有些微微紅腫、明顯被過度揉搓過的唇瓣上時,他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清澈的眼眸裡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
明伊桃的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她連忙不自然地扯了扯嘴角,笑了笑。
“剛剛吃的糕點可能帶了點堅果,有點過敏。”
她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甚至不敢直視那雙永遠對她毫無保留的眼睛。
陸定定地看了她兩秒,眼神里閃過許多複雜的情緒。
但感受到懷裡她異樣的顫抖與依賴,他終究沒有當場拆穿,而是剋制地順從了她的隱瞞。
他收緊手臂,將她緊緊攬進懷裡,用下巴輕輕蹭了蹭她的發頂。
“傻瓜,過敏了怎麼不早說。走,我們回主樓。”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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