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宴合修長有力的手臂好整以暇地摟在明伊桃腰間,指尖微微收攏,帶著不容抗拒的佔有慾。
侍者推開了主樓宴會廳那扇沉重而奢華的復古雕花大門。
這座佔地千畝、底蘊深厚的陸氏老宅,向來最適合舉辦這種動輒驚動整個上流圈子的大型頂級宴會。
大門轟然豁開的剎那,流金璀璨、昂貴浮華氣息,瞬間湧了過來,將門外秋天的寒涼隔絕得乾乾淨淨。
在這連周遭名流政要刻意壓低的交談與淺笑聲。
觥籌交錯、衣香鬢影的中心,傅亦寒無疑就是那個最惹眼、也最讓人無法忽視的那位。
手握頂級世家生殺大權的掌權者,尊貴得讓人連直視都需要勇氣。
明伊桃在對上那道視線的瞬間,呼吸一滯,有些心虛地抬起手,下意識地緊了緊身上那條柔軟的純白羊絨披肩。
那薄薄的布料之下,掩藏著她狂亂如鼓的心跳。
她向陸宴合撒了謊。
就在半小時前,在無人涉足的幽暗後花園露臺,她才剛被死死禁錮,承受了他發狠發瘋般的掠奪。
她根本沒有過敏。
那顆藥,不過是她用來掩蓋慌亂與罪惡感的藉口。
此時的傅亦寒正被一眾名流士紳如眾星捧月般圍在中央,多的是想方設法要巴結逢迎他的人。
可他一邊淡漠地應酬著,那雙深邃冷硬的黑眸穿過重重人群,精準而死死地紮在明伊桃的身上。
當他看到明伊桃溫順地與陸宴合併肩走進來時,端著剔透水晶紅酒杯的指節驟然發狠,力道大得指尖瞬間攥得慘白。
傅亦寒眸底的墨色瞬間翻湧成狂暴的戾氣。
他死死盯著陸宴合摟在明伊桃腰間的那隻手,恨不得立刻上前將那條手臂生生折斷!
兩個同樣身處金字塔頂端的男人,視線在空中撞擊,周遭的空氣彷彿瞬間凝固。
就在這時,陸宴合突然駐足。
他像是極其體貼一般,當著傅亦寒的面,緩緩轉過身,抬手溫柔地幫明伊桃整理了一下耳邊的碎髮。
陸宴合故意用拇指指腹,若有似無地摩挲了一下明伊桃那雙明顯有些紅腫的唇瓣。
傅亦寒眼睜睜看著那根屬於另一個男人的手指在她的唇上流連。
他的瞳孔驟然緊縮,渾身的血液在這一秒近乎逆流。
他太清楚那嬌軟的唇為什麼會紅腫了,因為那是他剛剛親手留下的烙印!
陸宴合這個動作,根本就是做給他看的。
傅亦寒隔著沸騰的人群,甚至覺得能從陸宴合那高高在上的眼神里,讀出獨屬於勝者的挑釁與嘲弄。
那種眼神,就像是在無聲地宣示著主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