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璃不知何時睡著的,夢裡,徐硯周總是冒出來,特別煩人,老說她假小子、醜八怪。
他才醜呢。
忽然,腳下一個踩空。
周身好涼,彷彿泡在冰水裡一般。
她迷糊地睜開眼,發現自己竟是躺在浴缸裡,水裡都是冰塊。
轟——
腦子一下炸開。
她一度懷疑,自己是不是沒睡醒。
腳步聲傳來,她連忙閉上眼睛。
兩個男人靠近,給她量了下體溫,其中一人冷漠道:“沒什麼問題,動手吧,別再耽誤時間了。趙總的意思是,那邊婚禮一結束,就做移植。”
“這事兒辦的,要不是上頭非要做,我可不想得罪徐家。”
“行了,別囉嗦了,做完了,咱們趕緊撤。”
楚璃腦子裡嗡嗡嗡的,不敢相信,趙明珠真的動手了。
溫書珩的玩笑話還在耳邊,閉眼之前,她還在天馬行空地胡思亂想,一眨眼,已經一絲不掛地泡在冰水裡,像案板上的豬肉一樣,任人宰割。
她知道盜器官的操作,看這倆人的步驟,顯然是專業的。
那溫書珩呢?郭薔呢?
反正都做了,這些人會不會一不做二不休?
他們到底是怎麼上來的,現在還在海面上嗎?
身體被放到冰涼的檯面上,她一動也不敢動。
男人說:“你做麻醉。”
“好。”
楚璃知道,麻醉過後,就是動真格的了。
她不知道自己昏睡多久,或許只有片刻,但剛才生命體徵一定很平穩。
正想著,針已經扎進她手背。
千鈞一髮間,她咬破了自己的舌頭。
男人正要推藥,忽見她渾身開始抽搐,就像瀕死的魚一樣。
頭撞在臺面上的咚咚咚聲,聽著都嚇人,沒人會懷疑她是裝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