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他猛地察覺，懷中有人。
下意識警覺，低頭一看，朦朧光線下，少女面色嬌嫩欲滴，嘴角隱隱上揚，睡得正甜。
不是陳舒宜，還能是誰。
他怔了下，放鬆下來的同時，腦海裡跟電影倒放一樣，閃過幾個小時前跟她的對話。
草。
他盯著天花板，一時無言。
略微動了下身體，懷中人立即發出貓兒般的輕喃，下意識往他懷裡靠得更近，藕白的手臂環上他的脖子，緊緊纏繞。
身體相貼，剛消散的躁動，又有重燃的架勢。
他擰了擰眉，深呼吸一口。
少女毫無意識，在他懷裡睡得舒服，便一再親近。
他想起在門邊時，她那個“笨蛋”的問題，眉頭無意識挑了挑。
膽子真大的。
“司問棠……”極細微的聲音傳來。
他腦中雜念一下子被擠開，先低頭看她，見她沒有睜眼，似乎只是夢中囈語，小臉上透著饜足的好氣色，一看就不是做噩夢了。
應該是，夢到他了。
他心情莫名地好，摟著她的那隻手繞著她柔軟的髮絲，另一隻手，饒有興致地捏上了她的臉蛋，直到她發出不滿的輕哼，做出一個貓洗臉的小動作，阻攔他的騷擾。
他挑了眉，惡趣味上來，挺想把她弄醒的。
她如果醒了，會是什麼反應。
剛剛的膽子，恐怕早沒了。
想到這兒，他看了眼時鐘，發現才四點多，便有些焦躁。
正巧，她在被下又有點不安分，腿腳有一下沒一下地調整位置。
他呼吸漸緊，睨著她的臉，心想，再亂動，那就是你自找的，沒覺睡了，可別哭。
下一秒，她不動了。
他：“……”
沉默許久，他長舒了一口氣。
算了。
嬌氣包一個，真弄醒了，又得哭。
他把人攏住，單手一把將被子拉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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