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安姝的視線轉向另外兩人,穗秋眼中閃過一絲喜色,一道流光在霎那間遁去千米。
安姝微微側首,看著已然快要消失在天際的身影,手中的玉笛上冰晶長穗傳來叮叮之聲:“阿熒,抓回來,要活的。”
“好嘞!”
一道墨綠的巨影倏然出現,身形如同閃電般迅疾,朝著那慌不擇路埋頭向前的人影而去。
冰色的玉石忽現,在血無崖和默堯不解的眼中,那身姿窈窕的女子靠坐其上,眼眸輕閉,抬手一揮原本緊緊遏住兩人脖頸的那股力驟然鬆懈,轉而四肢被一方凜寒的寒冰凍結,不能動彈。
“安九,招呼他們,直到他們松嘴。”
“好勒!神女大人!”
瑩潤的玉鈴鐺自發間而出,絲毫不掩飾其興奮,環繞著兩人繞上一圈,口中嘖嘖說道:“神女大人最是良善不過,識趣點趕緊答應,免得受些皮肉之苦。”
“呸!我堂堂血刀厄島少主,豈能給她人做事,況且還是卑賤的人族!”
“砰!”重重一擊落到血無崖的嘴邊,瞬間青腫起來,但安九的動作還遠沒有停止,一下又是一下的落到血無崖的身軀之上,砰砰砰的巨響在這山坳之間迴盪。
身為玄仙器,安九已然收斂的氣勢,不然這數百下下去,血無崖不死也得殘!
看著血無崖的慘狀和不知何時被那墨綠巨獸丟下的半死不活的穗秋,默堯此刻心中無比後悔。
他們的計劃分明是等得到那機緣之後,便除了這女子獨吞機緣,沒想到不僅將自己拉入了這般境況,還讓備受厄島重視的少主也捲了進來。
“我答應!”
“你!”血無崖強忍著周身劇痛,錯愕的轉頭看向沒有遭受絲毫重擊的默堯。
默堯卻只是對他搖搖頭,眼中血芒一閃而過,同時血無崖眼中也有血芒閃過,這是厄島獨有的傳訊方式,不超過一個大境界無人能夠察覺。
血無崖眼中的糾結之色浮現而又瞬間退去,抬首看向假寐的女修,沉聲開口:“我也答應。”
腳下瞬間寒冰凝結,兩人身形一鬆驟然跌落在地,但四周依舊縈繞的寒氣讓他們不敢有絲毫異動。
“早些如此就不用受這些皮肉之苦了。”安姝踏在薄薄的冰面上,手中三道玉瓶浮現,玉瓶之中流淌的暗色十分眼熟。
“魂纏絲,可不要拒絕,不然會讓你在頃刻之間斃命。”
看著三人乖覺的模樣,安姝五指一抬,三道黑色的流光瞬間沒入三人的眉心,一陣劇痛之中幾人內視臉色都是如出一轍的灰暗。
安姝絲毫不理會幾人的神色,飛身而起落在阿熒的脊背之上,頗有種臨高林下的睥睨之感:
“你們的生死皆在我一念之間,帶路吧。”
“是。”斂下眼中不甘的神色,默堯飛身在前引路而去。
穗秋只是沉默的跟隨在身後,事關性命,短時間內他們都不可能反抗眼前的女修。
只有血無崖,陰翳的眉眼之中血色流動,沉沉的看著前方那一道翩然的背影,仇恨漸漸在眼中積聚,只等一個機會,便會爆發出無與倫比的威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