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亂象,遠處的孔方侑看的是目瞪口呆,他早就查清楚了,武進坤就帶了一百多人,可他召集起來的,何止千人,怕是一萬人都有了。
千倍於敵,孔方侑看不出自己有錯漏的地方,孔方侑為了防止武進坤逃跑,特意等到武進坤進入驛館,又派心腹,在驛館四周嚴密探查。
直到萬事俱備後,孔方侑才一舉發動,可他萬萬沒想到,就十幾個人,就能殺的前方一片大亂,孔方侑眼看著武進坤被青鸞衛團團圍護中,出了驛館,孔方侑大急,連忙讓孔府的家丁,衝上去,攔住武進坤。
一時間,驛館前喊叫聲,哭喊聲交織在一起,上百名孔府家丁,手持棍棒,面露兇光,不顧一切地朝著武進坤等人衝去。
這些家丁一輩子生活在孔府中,孔家人的話,他們比聖旨還要信服,這些家丁口中呼喊著雜亂的口號,沿途砸翻好多個逃竄的百姓。
不過,這些家丁欺負欺負百姓,那是綽綽有餘,但真碰上手持兵刃的軍隊,即便青鸞衛並不算是真正的軍隊,那也不是這些平日裡伺候人的家丁可以比擬的。
這些剛上來的家丁,看上去是氣勢洶洶,結果一碰上丁知吉,立刻就傻眼了,還沒幾下子,就被丁知吉砍翻了四人,而青鸞衛見這些家丁拿的也是棍棒玩意,那是根本就不避,反而是手持腰刀,大開大合的劈砍起來。
此時已是六月,天氣正是悶熱之時,家丁又無甲,身上就一層薄薄的單衣,一被腰刀碰上,便是非死即傷。
家丁不堪用,但在後面的孔方侑卻不知道,他依然在後方焦急地催促著:“攔住他們,不能讓武進坤跑了!殺了武進坤,一輩子免租啊!!”
他的聲音因為焦急而有些顫抖,可現在場面亂的不行,他的許諾根本傳不下去,孔方侑認為,武進坤和青鸞衛,要是全死在這,那麼,他孔家就可以把罪推給前清餘孽,甚至土匪也行,畢竟死人可是開不了口的,隨便他孔方侑怎麼說都行。
可一旦讓武進坤逃脫,那麼等待他們孔家的將是更加嚴厲的懲罰,而最嚴重的後果,便是整個曲阜孔家都被孟浚廢置驅趕,然後從南宗裡面隨意挑選一人,那自己就將是曲阜北宗的罪人。
就在孔方侑急不可耐之時,遠處的一個家丁,瞅準時機,將自己手中的棍棒掄了出去,隨扈武進坤身側的青鸞衛一時不慎,竟被這根木棍突破了防線。
這根木棍在空中畫出了一個半月形的弧度,一下子就砸在了武進坤的腦瓜上,要說幸運,這根木棍剛好砸在腦袋上最硬的地方,要說不幸,這個位置也剛好是武進坤在徐州遇刺時,所受傷的地方。
只聽一聲脆響,武進坤捂著腦袋,彎下腰,哎呦了一聲,把在身邊的青鸞衛嚇的手腳都冰涼了幾分,還以為武大人在青鸞衛團團圍護下,還是被賊人所射中。
而那名掄著棍的家丁,見武進坤捂著腦袋,蹲下腰,興奮的手舞足蹈,大喊道:“是我砸的!是我!是我!”
這時,一個高大的家丁,或許和此人有仇,亦或是貪心這份功勞,高大的家丁,一巴掌拍在他的後腦勺上,罵道:“你哪知眼珠子看到是你扔的木棍,這明明是老子扔的!”
孔方侑見武進坤捂著腦袋,哈哈大笑起來,連忙喊道:“誰砸的,有賞!”
不過,孔方侑顯然高興早了,武進坤就停了一會,便在青鸞衛的保護下,捂著腦門,兩腿便十分利索的往北邊而去。
孔方侑的笑容凝固了,因為召集起來的村夫愚婦,根本就阻攔不住青鸞衛片刻,至於家丁,也根本不是手持銳器,朝廷青鸞衛的對手。
孔方侑只能眼睜睜的看著武進坤絕塵而去,即便是另外一邊,抓住了青鸞衛的千戶丁知吉,孔方侑也高興不起來。
看著手下還蠢不可及的過來邀功請賞,孔方侑臉色陰沉,上去就是一個大耳光,直把他甩翻在地,然後頭也不回的離去,他要立刻回到府中,商議沒能留下武進坤,該如何是好,至於驛館外的一片狼藉,孔方侑根本就沒心思處理。
………………
昭武五年,六月底,天色微暗,天空狂風驟雨。
京城中,殿上燭火熠熠,隨著狂風而起,宮人連忙將燭火用防風罩住,這時忽有快馬疾馳而入宮門外。
一名青鸞衛信使在宮門前,對著守衛的禁軍,大聲喊道:“急報!欽差遇襲!”
只見這名信使渾身溼漉漉的,多半是汗水混合雨水,禁衛勘驗無誤後,帶著信使急奔宮中。
而此時的孟浚正在批閱奏章,聽聞急報,欽差遇襲,隨即急令信使入殿。
信使徑趨御前,伏地奏道:“陛下,曲阜青鸞衛急報!欽差武進坤於驛館遭孔家聚眾襲擊,孔家聚民逾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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