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永馥這座大寨,顯然不是可以輕易能夠攻破的,多爾袞強攻兩日,費了很大功夫,損兵三千餘人,僅僅填平了壕溝,掃清了鹿砦,又在西面護城河填出足以進行進攻作業的通道。
隨後多爾袞試探進攻一日,大營巍然不動,此時的柏永馥營中,在郝永忠所部撤往大營後,兵力充足,足有一萬五千餘人,在多爾袞兵至時,柏永馥給孟浚所上軍報上言:“末將所守之營寨,一年半載不敢斷言,但一月之間,定安之若素,若不足一月,大營被破,請斬末將之首!”
對此孟浚大為安心,因此專心掘天津之地道,周軍在東城與南城外連續不斷的炮火轟鳴,雖說每次之間都有些間隔,但還是成功擾亂了天津守軍的甕聽之法。
六條地道,經過日以繼夜的不懈努力,周軍的工兵隊伍成功的完成了通往天津東面城牆下方的密道。
永曆四年,七月,十八日,夜晚。
周軍已經成功將五千斤的火藥,放置在天津城牆下方,按照事先的安排,他們小心翼翼的將火藥放在固定的位置上。
在黎明前,周軍大營上空,炊煙渺渺,大軍用飯,隨後周軍出營列陣,而此時天津城守軍大驚失色,眾人皆呼:“周軍已掘至城下!”
守軍皆不敢駐留牆頭,城牆上每隔百米才留一人觀察,守軍已提前做好城牆倒塌的準備。
趙用平見此情形,有些無奈的說道:“大王炸城之法,已世人皆知矣!”
錢彪對此則不以為然的說道:“知道又如何,他們難道還有辦法可以阻攔嗎?只要城牆一塌,大軍衝進城去廝殺,總比爬城來的簡單些吧!”
孟浚下令點火的命令下達,火繩被點燃,隨之而來的是短暫的沉默,緊接著,地底深處傳來一陣低沉的轟鳴,隨後爆炸的力量猛然釋放!
大地震動,一陣劇烈的爆炸聲打破了寂靜,隨即城牆的一部分轟然坍塌,碎石與煙塵漫天飛舞,經過這幾次的炸城,周軍土工隊伍經驗也變的豐富了些,掘的位置剛剛好,火藥的用量更少了些,威力卻不減分毫。
孟浚看著轟然倒塌的城牆,心中忽有所感,也許未來,不就在此時,城牆的防禦作用,也已回不到它曾經的光輝時刻了。
城牆一破,周軍早已準備好,以重甲軍為先鋒,烏泱泱的殺進城中,只是讓高易沒想到的是,城內守軍直接出動僅有的一千八旗精銳,堵住了炸開的缺口。
一時間重甲軍竟然被堵在缺口間,孟浚觀察戰場,當機立斷,命破虜軍替換高易的重甲軍。
高易雖對孟浚下達退後的命令有些不甘心,但軍令如山,只能無奈後撤,將戰場留給了破虜軍。
破虜軍在缺口處形成三面夾擊之勢,每面分成五列,每隔五十步,便有一門小炮放置陣前。
孟浚靜靜的立在旗幟下,望著前方的破虜軍開始發炮,隨後在破虜軍營官陳長恭的一聲令下,連綿不絕的彈幕開始朝著缺口處發射。
看著這一幕,孟浚腦中竟然出現了一個荒誕的畫面,那是拿破崙全面戰爭遊戲的畫面,也是數隊火槍兵,圍著一個出口,連綿不絕射擊的場景,那種場景,令當時的孟浚,直呼過癮。
而在缺口外圍,破虜軍三面第一輪齊射就射出了上千枚彈丸,隨後原地裝彈,第二列上前一步,齊射,第三列再上前一步,再次齊射,在火銃齊射的過程中,伴隨著炮兵大呼“放!”的聲音。
整整五輪齊射後,一陣急風吹散了黑火藥的濃煙,視野所及,缺口處的八旗兵,竟然只有寥寥數人,還安生的站在原處,那幾人似乎是嚇傻了一般,呆立在那。
直到高易的重甲軍衝了上來,他們才彷彿是腦子清醒了一般,瘋狂的朝後逃遁,誰言八旗不可敵,只是傷害沒到罷了。
八旗潰了,兩千蒙古兵在後面看在眼裡,相顧駭然,曾經在草原上一路追殺林丹汗的八旗鐵騎,竟然這般輕易,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覆滅,這在蒙古騎兵的眼中,彷彿是不可置信的事情。
隨著重甲軍入城,緊隨其後的各部也相繼湧入城中,蒙古騎兵見此本打算逃遁,而古爾布哈見此急忙派喇希上前阻攔。
因為古爾布哈敏銳地捕捉到這些蒙古騎兵的心理,蒙古騎兵的敬畏之心在於強者,一旦強者形象崩塌,便是招降的最佳時機。
於是,他向孟浚獻策,提出招降蒙古騎兵,以擴大周軍的騎兵力量。
於是,在喇希暫時攔住蒙古騎兵後,古爾布哈親自出面,作為曾經蒙古騎兵高階將領,他在陣前講述了當前周軍的強大與清廷的衰弱。
這支蒙古騎兵首領是巴林部族人,名葛吉,葛吉面對八旗的慘狀,對清廷是否還能堅持下去,深感懷疑,尤其是古爾布哈在周軍中依然身居高位,由此可見,周王待蒙古,未必會差於清廷,於是葛吉最終決定率部投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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