測試定在週四上午,地點是B區三層的綜合測評中心.雲翼提前十分鐘到達時,大廳裡已經聚集了三十多名學員,都是和他同期開始預科訓練的新生——清一色的女性,年齡在十六到十九歲之間,穿著統一的深藍色訓練服,三五成群地低聲交談著.
當他走進自動門時,談話聲戛然而止.幾十道目光瞬間聚焦過來,像是探照燈鎖定目標.五天時間足夠訊息傳開：那個特例錄取的男生,被龍血汙染卻沒有龍化的怪胎,和秦月同住的幸運兒或倒黴蛋——取決於不同的傳聞版本.
雲翼無視那些目光,走到大廳角落,靠在牆上等待.牆壁冰涼,透過訓練服傳來清晰的冷意.他閉上眼睛,調整呼吸,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手腕上的監測器發出輕微的嗡鳴,提醒他心率正在上升.
“緊張了？”一個熟悉的聲音在旁邊響起.
雲翼睜開眼睛,看到林雨不知何時站到了他身邊.今天的她看起來比平時更加嚴肅,手中拿著一個電子板,上面顯示著今天的測試安排.
“有點.”雲翼承認.沒必要在明眼人面前裝鎮定.
“正常.”林雨說,目光掃過大廳裡的人群,“每個人都會緊張,即使她們不會表現出來.測試成績決定分班,決定資源分配,甚至決定未來能接觸到什麼級別的任務.”
“測試專案有哪些？”
“基礎體能三項：力量.速度.耐力.”林雨用手指在電子板上滑動,“然後是神經反應,空間感知,最後是核心專案——龍骸同步率.”
雲翼注意到她在說最後一個詞時,語氣有微不可察的變化.“同步率是什麼？”
林雨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驚訝他居然不知道.“用你能理解的話說,就是測試你與龍類生物場的親和度.所有學員入學時都會測,但大部分人的讀數接近於零.只有達到一定標準,才能進入某些專業方向.”她停頓了一下,“你的Ω波動資料已經錄入系統,今天會作為參考.”
“參考？”
“意思是,如果你的同步率異常低,但Ω波動異常高,可能會觸發額外評估.”林雨收起電子板,“但別抱太大希望.學院的評估體系……很保守.”
她說完就走開了,留下雲翼獨自消化這些資訊.大廳另一側,幾個女生正看著他竊竊私語,其中一個金髮的高挑女孩尤其引人注目——蘇娜,蘇嵐主任的女兒.她今天把頭髮紮成高高的馬尾,露出修長的脖頸,正笑著和同伴說著什麼,偶爾朝雲翼的方向瞥一眼,眼神里沒有惡意,但也沒有溫度,像是在看一件有趣的展品.
九點整,大廳前方的金屬門滑開,一個穿著白大褂的男性研究員走出來,手裡拿著名單.他看起來四十多歲,頭髮稀疏,戴著厚重的眼鏡,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按學號順序進入,每次五人.”他的聲音透過擴音器傳出,平淡得像在宣讀天氣預報,“測試期間保持安靜,服從指令.結果將在所有測試結束後統一公佈.”
雲翼的學號是47,最後一組.他等待著,看著一組組學員走進那扇門,然後空手出來,表情各異——有的蒼白,有的興奮,有的茫然.測試室內偶爾傳出器械運轉的嗡鳴,或是某種低頻脈衝的震動,透過牆壁傳來,讓人牙根發酸.
輪到蘇娜那一組時,她在進入前回頭看了雲翼一眼,嘴角勾起一個難以捉摸的弧度.那眼神像是在說：讓我看看你有什麼特別.
門關上.十分鐘後,五人走出.蘇娜走在最前面,臉色如常,但指尖有些發抖.她的同伴圍上去,低聲詢問,她只是搖搖頭,目光卻不由自主地瞟向牆上的顯示屏——那裡暫時還是黑的,最終成績要等所有人測試完才會公佈.
終於,輪到最後一批.雲翼和其他四個女生一起走進測試室.室內比他想象中更大,分成五個隔間,每個隔間配備不同的裝置.空氣裡有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雜著金屬和臭氧的氣息.
“各自進入隔間,測試開始後按語音提示操作.”研究員說完,退到一側的控制檯後.
雲翼走進指定的隔間.門在身後自動關閉,形成一個大約三米見方的密閉空間.正前方是一塊顯示屏,左側是力量測試器,右側是速度跑道,後方則是神經反應測試儀——一個佈滿感應點的半球形裝置.
“請進行力量測試.”機械女聲響起.
雲翼走到力量測試器前.這是一個改良版的握力計,但連線的顯示屏上顯示的不僅是公斤數,還有波形圖和百分比.他握住手柄,深吸一口氣,用最大力氣擠壓.
顯示屏上的數字跳動：52,53,54……最終停在56.3公斤.波形圖呈現標準的鐘形曲線,下方出現評級：C.
“請進行速度測試.”
二十米短跑,鋪設了壓力感應跑道.雲翼起跑,衝刺,抵達終點時已經有些氣喘.顯示屏顯示時間：3.8秒.評級：C.
“請進行耐力測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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