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末龍諭之適格者》第5章 能力測評(2)

房間的燈光再次變化,變成柔和的暗藍色.正前方的牆壁滑開,露出一個透明艙室.艙室內懸浮著一塊暗金色的物體——不,不是懸浮,而是由某種力場固定在空中.那是一塊龍骸,大約拳頭大小,表面凹凸不平,邊緣有不規則的斷裂面.即使隔著玻璃,雲翼也能感覺到它散發出的某種壓力,不是物理上的,而是更原始的.生物層面的威壓.

“進入測試艙,將雙手放在指定位置,保持放鬆.”機械女聲指示.

雲翼推開艙門走進去.內部空間狹小,剛好容納一個人站立.正前方是一個控制檯,上面有兩個手掌形狀的凹槽.他深吸一口氣,將雙手放上去.凹槽邊緣自動閉合,輕輕固定住他的手腕,不緊,但無法掙脫.

“測試開始.請保持平靜呼吸,不要抵抗.”

話音剛落,雲翼感到手掌接觸的位置傳來一陣刺痛,像是被細針紮了一下.然後,某種東西從控制檯流入他的體內——不是電流,不是液體,而是一種更微妙的東西,像是頻率,像是振動.它沿著手臂向上蔓延,經過肩膀時,那個看不見的印記開始發熱.

與此同時,前方的龍骸亮了起來.不是發光,而是表面浮現出細密的紋路,那些紋路像是活物般流動.變幻,形成複雜的圖案.雲翼盯著那些圖案,感到一陣眩暈.它們似乎有某種意義,像是文字,像是地圖,像是他無法理解但本能想要解讀的東西.

控制檯上的顯示屏開始滾動資料.雲翼能看到自己的心率.血壓.腦波活動,還有一個不斷變化的百分比數值：0.1%,0.3%,0.5%……數字緩慢上升,伴隨著波形的跳動.

他能感覺到龍骸在“回應”他.不是透過語言,而是透過那種振動,那種頻率.就像兩塊音叉,當其中一個振動時,另一個也會開始共鳴.他的身體就是那第二塊音叉,正在被龍骸的振動頻率逐漸調諧.

百分比升到0.6%,然後停住了.波形開始波動,上下起伏,但始終無法突破0.7%.雲翼集中精神,試圖更深入地“感受”那塊龍骸,但就像隔著一層厚厚的玻璃,能看到,卻無法觸及.

肩膀上的印記越來越燙,像是有什麼東西要從皮膚下掙脫出來.他握緊雙拳,指甲陷進掌心,疼痛讓他稍微清醒了一些.

“測試結束.”機械女聲宣佈.

固定手腕的裝置鬆開.雲翼收回手,發現掌心全是汗,還有些微的顫抖.前方的龍骸暗了下去,紋路消失,又變回那塊普通的.死氣沉沉的骨骼.

他走出測試艙,感到一陣虛脫.不是身體上的疲勞,而是精神上的消耗,像是剛剛進行了一場漫長的拔河比賽.

隔間的門滑開.雲翼走出去,看到其他四人也都完成了測試,表情各異.一個女孩在無聲地哭泣,另一個則臉色慘白,剩下的兩個勉強保持鎮定,但眼神渙散.

研究員從控制檯後抬起頭,看了雲翼一眼,又低頭檢視資料.他的眉頭微微皺起,手指在螢幕上滑動,似乎在反覆確認什麼.

“可以離開了.”最後他只是這麼說,語氣裡有一絲幾乎聽不出的困惑.

雲翼走出測試室,回到大廳.等待公佈結果的時間是最難熬的.學員們或站或坐,很少有人交談.空氣裡瀰漫著緊張的氣氛,像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一個小時後,所有測試結束.研究員再次出現,手中的電子板連線著大廳中央的大螢幕.

“現在公佈綜合測評結果.”他的聲音依然平淡,“唸到名字的學員,請上前確認評級.如有異議,可在三日內提交複核申請.”

他開始按學號順序宣讀.一個個名字,一串串資料,一個個評級.大多數人集中在C到B之間,偶爾有A出現時,會引起一陣低低的驚歎.蘇娜拿到了兩個A：神經反應和空間感知,龍骸同步率是3.1%,評級B+.當她聽到這個結果時,下巴微微抬起,但眼中並沒有多少喜悅,更像是一種理所當然的確認.

終於,輪到47號.

“雲翼.”研究員推了推眼鏡,目光在雲翼臉上停留了一瞬,然後回到螢幕,“力量：C.速度：C.耐力：C.神經反應：B-.空間感知：A.”

大廳裡響起一陣竊竊私語.一個A級,在新生中確實亮眼,但其他專案太普通了.雲翼能感覺到那些目光再次聚焦過來,評估,計算,重新定位他在這個群體中的位置.

研究員停頓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詞.然後他念出了最後一項：

“龍骸同步率：0.7%.”

短暫的寂靜.

然後有人倒抽一口冷氣,有人發出不敢相信的輕笑,更多的人則是露出困惑的表情.0.7%？這是什麼概念？

研究員繼續念出評級：“同步率評級：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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