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雪舉起武器,緩慢掃視整個空間.“鎮靜氣體沒有目標.這裡沒有活物.”
“但有別的東西.”雲翼說.他的感知聚焦在龍骨上,那種“未完成”的感覺越來越強烈.他走近平臺,每一步都踏在破碎的玻璃上,發出咯吱的聲響.
隨著距離拉近,細節變得清晰.龍骨的表面有無數細小的孔洞,像是被什麼東西鑽入過.胸腔內部,心臟的位置,有一個明顯的空缺——不是自然缺失,而是被精確地切割移除,邊緣光滑整齊.
而在那個空缺周圍,骨頭上蝕刻著細密的符號.
雲翼認出了那些符號——與古代石板上的文字,與筆記中的標註,甚至與吊墜內部的紋路,都有相似之處.它們不是裝飾,而是某種……編碼.
“林歌.”他回頭,“你能解讀這些符號嗎？”
林歌已經拿出高解析度相機在拍攝.“需要時間.但初步判斷,這是龍語的某種變體,用於記錄技術資訊.具體內容……”她調整焦距,鏡頭對準最大的一個符號群,“……像是操作指令,或者……配方.”
“配方？”蘇沐雪皺眉.
“生物改造的配方.”林歌的聲音低了下來,“看這裡——這個符號表示‘融合’,這個表示‘穩定化’,這個表示‘意識轉移’.還有這些引數……濃度,溫度,時間,電擊強度……”
她突然停止說話,臉色在相機螢幕的冷光下變得蒼白.
“怎麼了？”蘇沐雪問.
林歌沒有回答,而是快速翻動終端,調出之前拍攝的筆記照片.她將相機影像與筆記中的解剖圖對比,手指在虛擬鍵盤上飛速敲擊,執行某種解碼程式.
雲翼和蘇沐雪等待著.儲存室裡只有裝置運轉的輕微嗡鳴,以及遠處隱約的.規律的呼吸聲——那個深處的存在,仍在沉睡,或是等待.
幾分鐘後,林歌抬起頭.她的眼鏡反射著螢幕的光,看不清眼神,但聲音裡的顫抖無法掩飾.
“這筆記……這不是解剖圖.”她緩緩說,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這是某種‘改造藍圖’.”
她將終端轉向雲翼和蘇沐雪.螢幕上並列顯示著筆記中的心臟解剖圖,和龍骨胸口的符號群.解碼程式已經將部分符號翻譯出來,顯示在旁邊：
“階段一：受體準備.清除原生心臟組織,保留主要血管連線.”
“階段二：供體植入.龍類心臟（樣本001）,預啟用處理.”
“階段三：神經接合.使用7號催化劑（配方見附錄）.”
“階段四：能量同步.Ω頻率引導（需活體引導者）.”
“階段五：意識融合.受體與供體基因序列逆向嵌合.”
最後一行字被特別標註,字型加粗：
“目標：創造可控的龍裔（暫定名：容器）”
“容器.”林歌重複這個詞,聲音輕得像耳語,“筆記的主人認為,龍與適格者的基因可以逆向嵌合,創造出一種……可控的龍裔.不是龍化,不是變異,而是有意識的.可控的轉變.受體保留人類意識,但獲得龍類的身體和能力.他們將這種產物稱為‘容器’.”
她翻到筆記的另一頁,上面是複雜的資料表格和圖表.“根據這些引數計算,成功率預計在17%到23%之間.失敗案例會變成完全的龍類（失去人性）或死亡.但成功的案例……”
她調出一張手繪的概念圖.畫面上是一個人類輪廓,但內部結構被替換成了龍類的器官,心臟位置特別標註,旁邊寫著：“容器即枷鎖——控制核心”.
“成功的案例會成為‘完美武器’.”林歌說,“擁有人類的智慧和龍類的力量,但受限於植入的心臟——那既是力量源泉,也是控制開關.透過控制心臟,可以控制整個個體.”
雲翼感到一陣寒意從脊椎升起.他想起筆記上的那句話：“容器即枷鎖”.原來不是比喻,是字面意思.心臟是容器,盛放著龍類的力量,但也是枷鎖,限制著那種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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