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群人就著帶回的樣本,熱火朝天地試驗起來.雖然手法生疏,步驟混亂,但那股探索與嘗試的熱情,卻瀰漫在部落之中.
……
巨角帶領的交流隊伍,離開磐石部落已有二十日.他們跋山涉水,依照模糊的記憶與大致的方向,終於抵達了此行的第一個目的地——有河部落的棲息地.
眼前是一片廣袤無垠的蘆葦蕩,時值夏末,蘆花未放,青翠的葦稈密整合林,高可沒人,隨風起伏,發出沙沙的聲響.有河部落便隱匿在這片天然的屏障之中.
巨角甫一靠近蘆葦蕩邊緣,築基期的神識便敏銳地察覺到,蕩內有許多微弱的氣息在快速移動.分散.
顯然,他們的到來已經引起了有河部落的警覺,部落成員正按照他們應對危險的習慣——化整為零,四散隱蔽.
“別走,是我,磐石部落的巨角！”巨角立即將神識凝聚成束,向蕩內幾處較為熟悉.帶著微薄靈力波動的方位傳去簡短的意念.
那幾道氣息明顯頓了一下,逃離的速度放緩,他們似乎在進行著快速的神識交流.
巨角耐心等待,沒有繼續前進.他理解有河部落的生存方式.
與背靠天然陣法的磐石部落不同,有河部落以及這片土地上絕大多數部落,並沒有固定的.可靠的防禦屏障.
他們應對無法力敵的危險,最有效的方式就是分散.
敵人再強,也很難同時追擊所有分散逃向不同方向的個體.只要大部分族人能逃脫,部落的傳承就不會斷絕.
待到危險過去,倖存者們會陸續返回約定俗成的聚集地,部落便得以重生.延續.這是一種殘酷卻實用的生存智慧.
並未等待太久,蘆葦叢深處傳來窸窣的聲響.一個頭發蓬亂如草窩.臉上帶著風霜與警惕的女子,撥開層層葦稈鑽了出來.
她身上裹著陳舊破損的獸皮,眼神銳利地掃過巨角和他身後的隊伍.
當她看清巨角的面容時,眼中警惕稍減,露出一絲難以置信的驚喜：“真的是你？巨角！”
“月,好久不見.”
巨角臉上也露出笑容.
月曾經是磐石部落的一員,在一次外出採集時,遇到了有河部落當時的首領水河,兩人結為伴侶.
最終,月選擇了跟隨水河離開,因為她無法要求身為首領的水河拋棄自己的部落,而當時的磐石部落也無力接納整個有河部落融合進來.
“水河呢？他還好嗎？”巨角問道,目光掃向她身後安靜的蘆葦蕩.
月的眼神瞬間黯淡下去,聲音低沉：“水河……去年冬季,為了追獵一頭受傷的披毛犀,陷入沼澤……沒能回來.”
巨角沉默了一下,不知該如何安慰.在這片土地上,死亡是常態.
他直接說明了來意：“月,我們這次來,並非為了狩獵或衝突.磐石部落如今有了一些新的變化,我們掌握了更穩定的取火方法.食物儲存技巧,還有一些其他的生存手段.此行的目的,一是與你們交換一些物品,二是願意將這些知識傳授給你們.另外……”
他頓了頓,看著月,“你也可以考慮,帶著願意跟你走的人,回磐石部落.我們現在……不一樣了.”
月搖了搖頭,眼神變得堅定：“謝謝你的好意,巨角.但現在,我是有河部落的首領.水河不在了,部落需要我,我不能拋下他們.”
巨角尊重她的選擇,點頭道：“好.那我們就按計劃進行.”
他轉身示意,磐石部落的戰士們紛紛放下背後沉重的揹簍,解開捆紮的藤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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