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林婉蓉輕聲喚道,見柳知遠目光落在園中某處,似在出神,不由關切開口.
柳知遠聞聲轉回視線,對上妻子略帶詢問的眼眸.
“可是……有何不妥？”林婉蓉見他神色專注,不免有些擔憂.
柳知遠知她會錯了意,溫言安撫：“無事.只是想起,今日園中佈景所用的這些靈植,是何人挑選佈置的？倒是頗費心思.”
“是知節安排的.”
林婉蓉神色稍緩,答道：“家中靈田諸事,如今也多由知節總管著.”
“知節？”
柳知遠略感意外,隨即點頭：“看來他對靈植一道,研習頗深.”
見妻子眼中浮起好奇,他便低聲解釋道：“夜光蓮.幻夢海棠.清心靈竹,這三者氣息相混,能於無形中稍擾心緒,令人更易放鬆戒備,情緒也較平日外露幾分.”
他第一眼瞧見這佈置時便已察覺.
“知節倒同我說過此事.”
林婉蓉恍然：“本意是助我們看清來客心性.他也言明此效甚微,聊勝於無罷了.”
“效力雖弱,但眾人於此間盤桓良久,點滴浸潤之下,多少能窺見些真實情態.”柳知遠微微一笑.
林婉蓉頷首,心中瞭然.
“知節既精於靈植,眼下正有一事,或可讓他試試.”柳知遠忽道.
林婉蓉面露探詢之色.
柳知遠取出傳訊符,簡單吩咐幾句後,方對妻子道：“今日來客中,有一人名喚陸風,似對靈植病害頗有鑽研.”
“陸風？”
林婉蓉眼中掠過思索：“夫君有意招攬此人？”
若僅是如此,丈夫未必會特意提及,莫非此人身上另有隱秘？
“確有此意,但需先驗看其是否名副其實.”
“他既來赴宴,想來亦有投效之心.我柳家正需用人,直接招入便是.”林婉蓉說得直接.即便此人無甚特殊,柳家所費不過是一位凡人女子的姻緣,與招攬其他散修並無不同.
柳知遠卻搖了搖頭,笑意微深：“我觀此人神態,來此怕非為投效,倒像是……專為你擺出的這些靈植而來.”
“哦？”林婉蓉聞言,更覺意外.
柳知遠關注陸風,倒非認定其身懷秘傳.更多是因女兒清雪——他既承諾會處置此事,便不能食言.
若放任不管,難保那丫頭不會自己設法接觸.他暗中觀察過陸風,此人樣貌周正,修為紮實,氣息凝練,在一眾散修中確屬佼佼者.若讓清雪與之接觸多了,再有旁人對比襯托,萬一……
柳知遠心下輕嘆,他還是希望女兒眼下能以修行為重.道侶之事,來日方長.
略一沉吟,他還是將方才涼亭中與女兒的對話,簡略告知了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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