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無名荒山石洞.
柳知遠的身影悄然重現於狹小的空間內.洞中一切如舊,塵埃未動,他預先留下的那普通衣衫仍疊放在原處,果然無人問津.
迅速穿戴整齊,他著手整理此番需帶回之物：一疊精心挑選的二階空白符紙貼身收好；那拳頭大小.由易血涅槃湯凝鍊的藥丸,被他搓揉成細長圓條,以一張一階空白符紙仔細卷裹,納入懷中.
最後是一小撮細如針尖的黃芽草種籽,柳知遠想想最後抽出一張二階空白符籙仔細包好,同樣放入懷內.
一切妥當,他身形一動,離開石洞,辨明方向,朝青雲坊市疾馳而去.
去青雲坊市,一是驗證這批以新法所制的二階空白符紙在修仙界是否真正堪用,若能順利售出,所得靈石正好用於購置急需的煉器傳承.
二是探聽兒子武淵在青雲宗內的近況,剛才傳訊給兒子得知他拜師趙文昌,具體情形卻未及細問.
途中,他再次以傳訊石聯絡柳武淵.少年很快回復,將拜師前後諸事詳述,尤其點明趙文昌收徒的意圖——實為借柳家之力,謀己身之道.
柳知遠沉吟片刻,回訊道：“此事為父知曉.既已拜師,便謹守弟子本分,勤加修行.餘事,自有為父計較.”
結束傳訊,他心中微沉.青雲宗內情勢,比他預想的更為盤根錯節,弱肉強食之態竟已如此昭然.武淵前路,需更加小心謀劃.
風塵僕僕趕至青雲坊市,柳知遠暫且按下對兒子的憂思,徑直前往青雲宗開設的“雲符閣”.
掌櫃周慎之正撥弄玉牌,抬頭見是他,臉上立刻堆起熱絡笑容,繞過櫃檯迎上前：“喲！柳兄！多日不見,周某還以為你將我這小店給忘了！”
上次見面尚稱“柳道友”,此番直接升級為“兄弟”,其中親疏變化,柳知遠心知肚明,面上卻不顯,同樣含笑拱手：“周兄說哪裡話,忘了誰也不能忘了您啊！這不,一得了些新東西,頭一個便想到周兄這兒來了.”
“哈哈,柳兄果然仗義！快,裡邊請,咱們細說！”周掌櫃笑容更盛,引著柳知遠進入內間雅室.
落座奉茶.
“柳兄快嚐嚐,這靈茶如何.”
柳知遠品嚐一口：“提神醒腦當真是佳品.”
“哈哈能入柳兄的口也是這茶的福氣.”
柳知遠笑笑不再寒暄,自懷中取出一沓符紙,輕輕置於桌上：“還請周兄掌掌眼,看看這批貨色如何.”
周掌櫃目光落在那疊符紙上,初時帶著商人慣有的審視笑意,但當他信手拈起最上面一張,指腹觸及紙面,感受其靈力流轉與材質韌性時,面色微微一變,眼中閃過一絲驚異：“咦？這靈氣蘊蓄,紋路勻淨……竟是二階上品？”
他抬頭看向柳知遠,笑容裡多了幾分探詢與鄭重：“柳兄,這恐怕……不是我上次給的那套傳承中的製法能出的貨吧？”
柳知遠搖頭,面露幾分恰到好處的感慨與僥倖：“周兄法眼如炬.確實用了您給的法子為基,只是……煉製時心有所感,冒險改動了幾處無關緊要的手訣與配料火候.也是運氣,居然真成了,品相還提升不少.”他點到即止,並未深言.
周掌櫃聞言,眼中掠過一絲瞭然,旋即斂去.
各家制符法門皆有改動秘傳訣竅,窺探乃是大忌.
他當即笑著將話題帶過：“柳兄果然福緣深厚,能於實踐中另得妙悟,可喜可賀！”語氣中不乏羨慕.
他仔細清點.查驗每一張符紙.其中一張因包裹種子略有些捲曲,他輕輕撫平,確認不影響使用,這才抬頭.
正色道：“柳兄是爽快人,周某也不繞彎子.坊間行情,二階下品符紙,一塊中品靈石可購十張；中品者,一塊中品靈石一張；至於上品……因成紙率低,對符師成功率的助益卻顯著,故價值不菲,通常十塊中品靈石一張.”
他掂了掂手中這沓符紙,繼續道：“柳兄這批貨,共一百張,張張皆是上品中的精品.周某願按十塊中品靈石一張的價格全數收下.只盼柳兄日後再有佳作,還能優先想到小店.”這話既是出價,也是示好與長遠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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