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文昌捻鬚微笑,語氣和煦：“柳家主言重了.收武淵為徒,是看重他心性質樸,勤勉向道.既入我門下,我自當盡心.日後柳家若有事,也可直接尋我.”
他話說得漂亮,既顯師道,又留了餘地,並未急著索要好處,靜觀柳知遠如何接招.
柳知遠連連稱謝,臉上卻適時浮起幾分難色,欲言又止.
趙文昌笑容微斂：“柳家主可是還有難處？但說無妨.”心中卻微沉,莫非此人真不懂規矩？
柳知遠似下定決心,懇切道：“不瞞趙執事,柳家新建,底蘊淺薄如紙.別說法器丹藥,便是像樣的功法傳承也寥寥無幾.聽聞執事您見多識廣,不知……手中可有那些用不上的功法.或是煉丹.煉器.陣法之類的雜藝傳承？不拘是什麼,只要肯割愛,柳家願傾盡所能,以靈石購之,絕不讓您為難！”
說著,他取出一個早已備好的儲物袋,輕輕推至趙文昌面前,趙文昌神識一掃,裡面整整齊齊的五百塊中品靈石.趙文昌眼中一絲驚喜浮現.
他看向柳知遠誠懇中帶著迫切的臉,心中頓時瞭然,甚至生出幾分舒暢.自己還真沒看錯,這柳家主還是個妙人兒！
以可複製傳承換取實在資源,於自己而言,既無損自身根本,又能得利,還可全了“幫扶弟子家族”的名聲,銀貨兩清,於道心無礙,於柳家而言也算是有所收穫,確是兩全其美之事.
他神色緩和許多,不過有些事還是要說清楚,他沉吟道：“柳家主所求,倒非難事.不知柳家主所求功法需要何等等級？”
柳知遠聞言,眼中爆發出驚喜光芒,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顫：“真……真的？柳家豈敢奢求二階,能得一階傳承功法便已是天大的恩情！若……若趙執事能幫忙籌謀一二階的雜藝傳承,尤其是煉器傳承,那……那便是柳家上下永世不忘的大恩啊！”他將姿態擺得極低,將趙文昌捧得極高.
趙文昌心中樂呵,宗門藏法閣中,一階各類傳承浩如煙海,對他來說查閱兌換限制甚少.至於二階,除核心功法有禁令,許多雜藝傳承,以自己執事身份用貢獻點,亦可兌換副本,且登記在案,合乎門規.
趙文昌見他如此知情識趣,心下受用,撫須笑道：“柳家主放心,此事包在趙某身上.既為武淵師尊,幫扶其家族,亦是分內之事.”
兩人又細談片刻,趙文昌答應盡力蒐集一批一階各類功法.法術.雜藝傳承,並特別為柳知遠兌換一門已過明路的二階煉器傳承.
數日後,趙文昌果然送來一枚其中刻錄了三十部一階功法的玉簡,顯然是對方自己刻錄的,以及一隻貼著宗門封印.標明“二階煉器初解拓印玉簡”的玉盒.
他特意說明,此煉器傳承乃用宗門貢獻點正規兌換,來源清晰,柳家可安心修習.
柳知遠接過,神識粗略一掃玉簡中浩繁內容,心中大喜.
他強壓激動,面露無比感激,竟又取出一個沉甸甸的儲物袋,內裝兩百塊中品靈石,雙手奉上：“趙執事高義！柳某深知宗門貢獻點珍貴無比,萬金難換.這點靈石遠不足以彌補您的損失,實是柳家眼下能拿出的全部了！請您務必收下,否則柳某於心難安,道心蒙塵啊！日後柳家緩過氣來,定再補報！”
他言辭懇切,幾乎帶著懇求.
趙文昌假意推拒：“柳家主,這如何使得？我幫武淵,豈是為……”
其實在換取這枚玉簡後,他就覺得有些虧了.如今柳知遠這靈石送得剛好讓他心中欣喜.
“不！請您務必收下！”
柳知遠打斷,神情嚴肅：“就當是成全柳某一點心意,助我道途順暢.您若不收,柳某寢食難安！”
趙文昌見他態度堅決,眼中神色不似作偽,這才“無奈”嘆道：“哎,柳家主既然如此堅持……罷了,此次我便厚顏收下.但下不為例！”
他鄭重接過儲物袋,臉上卻露出一絲真切笑意.此番交易,雙方皆大歡喜.
送走趙文昌與兒子,柳知遠獨坐房中,手握那枚記載著眾多基礎傳承的玉簡,心中波瀾微起.資源易得,知識無價.此番收穫,於柳家,於洪荒,皆是奠基之石.
交割完畢,柳知遠不再停留.
他先用手中剩餘的三百塊中品靈石,在坊市內幾家信譽尚可的店鋪分批購置了足量的二階符紙原料.
此舉既為後續製作儲備材料,也是將“符紙製作”這門生意進一步做實,經得起旁人探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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