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知遠聞言,微微頷首.
他看向香蝶,溫聲問道：“現在你可明白了？”
香蝶對上柳知遠清明的目光,遲疑片刻,輕聲道：“大賢的意思是……蠻力之所以不能修行,是因為他並非人族？”
“正是如此.”
柳知遠點頭：“我傳授的功法,皆是為人族量身而創.其他族群或有能修習者,但大多數族群因體質相異,難以適配.”
他轉而看向蠻力：“巫族以肉身為根本,天生不具元神,可對？”
蠻力沉聲應道：“大賢所言不差.我巫族只修肉身,以體魄感應天地法則.至於元神……”
他頓了頓：“我們從未有過那物事.而且......”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軀,語氣中帶著幾分憨直：“這其實並非我的本體模樣.我若現出真身,要比現在龐大數倍.”
香蝶睜大了眼睛,難掩驚訝：“沒有元神？那……如何感知天地,如何運轉力量？”
在她所學中,引氣入體.周天運轉,哪一樣都需魂魄為引.神識為橋.
“我們生來便能感知天地.”
蠻力語氣坦然,彷彿在說再自然不過的事：“不需要元神,也能修行,也能感悟法則.”
柳知遠聞言一笑,解釋道：“巫族孕育方式特殊,降生之時便已擁有強大體魄.但正因起點極高,後續提升反倒艱難.”
“大賢說得極對！”
蠻力深以為然,粗獷的臉上露出感慨之色：“我自誕生至今,已有萬餘載歲月,可修為卻未精進多少.”
“哦？”
柳知遠目光微動：“不過這也正常.你們除了淬鍊肉身,還需直接感悟法則.而法則之道,欲要修至圓滿,本就艱難萬分.”
他略作沉吟,問道：“不知以你如今境界,放在洪荒之中算何等修為？”
蠻力撓了撓頭,露出幾分赧然：“我在重嶽部落中,不過是個再普通不過的巫族.按外界的說法……我尚未踏入仙人境,仍屬後天生靈之列.也不知在我壽元耗盡前,能否突破桎梏,掌握一道完整法則,踏入仙人境界.”
柳知遠心中一動,追問道：“你們族中的大巫,難道沒有傳授系統的修行之法？”
沒有功法引導,只憑天生感應去參悟法則——這未免太過艱難了.
蠻力搖搖頭,卻又點點頭：“我們有淬鍊肉身的法門,也有一套增強戰力的修行體系.但想要突破境界.逆反先天……卻無固定路徑,只能靠自身感悟法則.”
他語氣坦然,彷彿這本就是天經地義之事.
柳知遠輕嘆一聲,轉頭看向巨角.香蝶與烈風：“如今我們人族孱弱,所修功法亦只是基礎.即便將來修為精進,終究也要面對法則這一關.前路漫漫,道阻且長啊.”
三人神色肅然,齊聲應道：“我等定當勤勉修行,不負大賢教誨.”
柳知遠點點頭,又將目光轉回蠻力身上：“蠻力,據我所知,巫族無法如其他族群般自然繁衍,族人皆由強大巫族以精血蘊育而生——不知此事是否屬實？”
此言一齣,巨角等人都好奇地看向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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