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笑的秦澤壓根想不到,有一天他真的姓了秦。
更想不到,短短幾年裡,事情變了那樣多。
秦牧的母親秦繁因病去世了。
沒有太久,秦澤的母親張婉凝就結識了秦牧的父親秦仲鈞,然後又迅速結婚。
秦澤從隨母姓的張,改姓秦,成了秦仲鈞的繼子。
長了這麼大,竟成了別的老男人的繼子,秦澤多少有點聽著不舒服,甚至有點噁心。
可又想到,母親自結婚後,確實多了太多的笑容。
如果他們真心相愛,母親因此而快樂,喊老男人一聲爹,好像也不是不行。
於是秦澤站在秦仲鈞的面前,看了眼母親,然後望向秦仲鈞,極其恭敬地道:“父親。”
秦澤跟著發現,秦仲鈞看他的眼神很複雜,他有點不太摸得透,也沒心思去摸,只想著該去見一見秦牧。
曾經的學長,現在的繼兄。
自秦牧母親病重後,秦牧從倫敦過去照料,後來又忙著料理喪事,時間一晃,他們已經有很久沒見。
秦澤以前說過想參觀一下秦牧的家,秦牧也說有機會會帶他來,沒想到真正第一次來秦宅,他竟然是要以家庭成員的身份住下。
看到秦牧臉色不好,秦澤開始關懷:“秦學長,伯母去世的事情,我知道後也很難過。如果不是當時我媽不同意我請假,我也想去看望的。”
秦牧不說話,只是握緊了拳。
秦澤只當他是在難過,將手搭在他的肩上,就像他們第一次遇見那樣。
然後秦澤忍不住喚了一聲:“哥。”
聲音很輕,可足夠秦牧聽清。
秦澤自己都覺得意外,這聲“哥”實在比對著秦仲鈞的那聲“父親”要容易太多了。
喊出來後,秦澤甚至覺得心裡很暢快。
他期待著秦牧的反應,一切都有點像他們第一次遇到時。
只是那一次是他對校園不熟悉,這一處是他對秦家不熟悉。
可秦牧再也不會幫他熟悉了。
很突然地,秦澤感覺到自己的手臂被推開,比他高出半個頭的秦牧冷冷地望著他,眼神里滿是厭惡。
“滾。”
秦牧第一次這樣對他道。
在倫敦留學時,幾乎已經將秦牧視為兄長的秦澤,一下子就呆住了。
“你和你母親,同樣讓我感到噁心。”秦牧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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