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在中間。”秦牧說出了口。
顧絮影沒明白他的意思，慢悠悠翻了個身，身體轉為了面向秦牧的方向。
秦牧已經拿到了她的婚紗頭紗，將頭紗簡單疊窄了些，然後放在了床的中央。
潔白的長款頭紗，成了他們之間的分界線。
他化虛為實，給了顧絮影切實的安全感。
但顧絮影完全沒有想過，頭紗還能派上這般用場，頓時有些哭笑不得。
細細看時，這條分界線也並不完全居中，反而悄悄給顧絮影讓渡了更多的空間。
“安心睡吧。”秦牧平躺在屬於他的那一側，緩緩閉上眼眸。
顧絮影卻沒心思直接去睡了，趁著他正閉眼，悄悄觀察著他。
秦牧的精神永遠都這麼好，今天同樣忙了一天，卻並沒有任何疲憊之態。
漸漸的，顧絮影的視線還是被他左耳的黑色耳釘所吸引。
在秦牧不知的此刻，她終於還是嘆了口氣，發出輕微的氣聲。
其實她並不喜歡秦牧的這枚耳釘。
她更愛秦牧生來就有的，耳側的那顆小痣。可痣卻被耳釘喧賓奪主。
想到這裡，顧絮影朝著秦牧大膽地挪近了些，伸手想要直接取下來。
但事情做得終究不太隱蔽，秦牧睜開眼睛看著她，聲音夾雜著慵懶：“在亂動什麼？”
不打招呼就去動秦牧的耳釘，似乎就是一種對秦牧的“規訓”。
以秦牧的性格，秦牧自然不喜。
顧絮影突然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說，只好有些委屈地望著他。
這般模樣，實在無法不讓人心軟。
“怎麼了？”秦牧不自覺地放軟了聲音，將方才的事忽略了去，“絮絮現在睡不著嗎？”
顧絮影聽著他溫柔的聲音，忍不住輕輕點了點頭。
第23章
“剛好我也不困。”秦牧對她道, “不如我來講一個睡前故事。”
成年人原來也能有傾聽睡前故事的特權，顧絮影的腦袋枕在柔軟的枕頭上, 認真看向秦牧。
“從前, 有一個年輕的女孩是家裡的獨生女，她剛讀博，家世優渥, 容貌品行幾乎完美無缺。”
“有一天，她的父親告訴她，自己身患絕症, 天不假年, 而家族的產業需要強有力的外援來支撐。”
“她的家族需要她配合聯姻, 那樣的門第下，訊息一傳出, 就有不少門當戶對的人家拋來橄欖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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