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分不清他說的那些話是故意調侃,還是與生俱來的“爺味”濃重,總喜歡替別人瞎操心--自己是二十歲不是兩歲,還能不知道睡睡裙襬在衣櫃裡、睡覺之前要刷牙、要把內衣褲放好嗎?
好吧她承認,偶爾、間或、時不時、不算頻繁地也會出現一點意外狀況。
所以對於商執的叮囑,溫輕雪還是聽話照做,將自己收拾妥帖後,又將自己塞進被窩。
約摸半個小時,商執結束了工作,回到主臥。
原本還在玩手機的溫輕雪一聽見門外有動靜,立刻緊緊閉眼,努力裝睡。
因為看不見,聽覺似乎就比平時更加敏銳,男人不經意間製造出的窸窣聲響如同一個個小小的鉤子,輕輕拉扯著溫輕雪的心。
她聽見商執進了浴室。
她聽見商執開了花灑。
她聽見商執洗漱完畢走到床邊……
他身上的煙味已經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清爽的馬鞭草浴液香味。
直到身邊的床墊緩緩凹陷下去,溫輕雪才確認,兩人睡在了同一張床上--這不是第一次和商執同床共寢,但上一次她喝多了,困得眼皮打架,忘了過程中的細枝末節。
再度重溫,緊張和擔憂參半,她的腦海中彷彿開啟了彈幕,刷過去的都是那句:老驥伏櫪志在千里老驥伏櫪志在千里老……
老什麼啊!
想他商執今天才剛滿二十五歲,正是氣血方剛的年紀,除非真有隱疾,身邊躺著小嬌妻,怎麼可能毫無反應?
不是信不過他的定力。
而是太相信自己的魅力。
溫大小姐痛定思痛,決定自我拯救。
就在他努力向床的另一側緩慢挪動、想要儘可能拉開兩人間的距離時,商執忽而開口:“差不多就可以了,當心夜裡翻身掉下去。”
語氣平和,似乎還夾著一聲不易覺察的輕笑。
他的聲音還在繼續:“不用擔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偽裝前功盡棄。
溫輕雪憋著股氣睜開眼睛,一心想要儘快結束這場完敗的對抗,她故作不耐煩地對商執道:“諒你也不敢對我做什麼……關燈。”
可等了許久,房間裡的光線依然沒有變化。
商執紋絲不動。
溫輕雪又催了一遍“關燈”,他這才用商議的口吻問她:“可以不關燈嗎?”
她翻了個身,奇怪地看他一眼:“你怕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