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不讓自己也加入他們的行列,這位可憐的侍衛只能將頭埋到最低。懇求得到新王的諒解。
但信上的寫著的內容卻讓他越讀越膽戰心驚,以至於讀到後面的時候,他的語調都有了幾絲顫抖。
終於,信讀完了。
“…你的意思是說,王國西境,遭到了攻擊?”
“是,是!屬下無能,屬下無能!”
弗朗西斯壓下了心中的怒火:“頭抬起來,侍衛,這一切跟你沒有關係。現在,把信給我。”
“是,是,是!”可憐的侍衛在心中大喘了一口氣,將信畢恭畢敬的遞給了弗朗西斯後,趕緊連滾帶爬,離開了這片不宜久留的空間。
用一個眼神,屏退了房間內的其它侍從後,弗朗西斯才將他頭上的王冠放到了身側,打開了那封信。
“阿爾薩斯城…遭到劫掠。襲擊方身份不明…”
弗朗西斯知道這裡是哪。那是王國西南境內的一個小伯爵領的主城。一片不受戰火襲擾的祥和之地。
在他還沒有成年的時候,他還去過那邊,品嚐過那邊的特色甜果派,並和那邊當時也是個孩子的現任伯爵一起下河抓過魚。
那位伯爵一直跟在他的身邊。即使是之前最艱難的時候,在遭到那群該死的菲娜派貴族圍攻的時候,那位年輕人也一直忠誠地護在他的身前。
而現在,這位忠誠的伯爵的領地在光天化日之下遭受了劫掠,這片樂土在他這位新王的眼皮子底下,遭到了攻擊。
一聲瓷器破裂四散的聲音響徹了房間。隨後是第二聲,第三聲。
在走廊裡等待的侍從們自然聽到了房間裡的響聲。但當她們開啟房門後,只得到了一個憤怒的弗朗西斯向她們擲出的花瓶作為回應。
又打砸了幾個花瓶與裝飾後,稍微消了點氣的弗朗西斯頹然的坐在了床上,開始思考了起來。
前一陣,他收到過王國的南部領的幾個小貴族的求助信。信上寫到他們的一些村莊遭到了可恥的侵略。不過由於寫信的貴族並不是什麼大貴族,損失的也不過是幾個小村莊,因此弗朗西斯也並未將其放在心上,只是隨便回了封信,囑咐當地的貴族加強防備。
現在來看,這似乎並不是一個普通的山賊襲擾事件。
但弗朗西斯想不明白。阿爾薩斯領的武備再怎麼不堪,城防再怎麼薄弱,那也是一座伯爵領的主城。
就算山賊團伙再怎麼壯大,那也就不過幾百名烏合之眾,藏在深山老林裡,或許還會對路過的商隊露出獠牙。但要是讓他們攻陷一座正經的城池,那無疑是痴人說夢。
弗朗西斯撿起了剛才被他扔到地上的信件,再次閱讀起來。
“等到我們回到城市的時候…城門被攻破,糧倉與倉庫被洗劫一空…但城市裡的領民們與領主府中的家眷基本安全…”
寫這封信的是老阿爾薩斯伯爵。弗朗西斯認得他。按照信上所說,他們只是因事離開了城池三天,等回到家的時候,領主府卻早已變得一片狼藉。
弗朗西斯覺得有些不對勁。貴重財寶被洗劫一空,這的確是山賊一類的強盜所愛做出的事情。
“那群強盜們在搜刮的過程中找到了臣的妻女,但他們並沒有擄走她們,而是將她們關起來後便沒有了進一步動作。臣詢問過她們,她們並沒有發現那群強盜們的有什麼隸屬於某方的特徵…”
“不可能。”弗朗西斯搖了搖頭。沒有強盜不知道貴族家眷的價值。如果這真的是一場為了財物的劫掠,那麼他們不可能只在拿走財寶與糧草軍備的同時又留下了貴族家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