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想？”
哈特曼咧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我是該詛咒你這頭怪物，還是該感謝你給我和我的副官留了一命？”
“沒什麼感想了，勝利者。你贏了，如你所願，這座小城裡再也沒有對你心存不滿的人和勢力了。”
他巍巍的站了起來：“願賭服輸…你說得對。在您的絕對力量面前，我的那些計算終究還是不入流的歪門邪道。”
在窗外月光的照耀下，他原本一頭黃金色的頭髮中已經夾雜了片片銀絲，彷彿巴里和他相識了已經有十年之久。
“抱歉…科赫。”他看向了仍站在門口，情緒激動的副官：“你還算年輕，本來可以爬的再高點。但被我拖累了。”
“不…長官！”年輕的獸人擦了擦眼角溢位的淚水，回應道：“我是自願跟您一同流放的！無論怎樣，您都是我的長官！”
“然後呢？演一齣感人的戲碼，然後再痛斥我的無情，給我上良心債？”巴里鼓了鼓掌：“不過不得不說，偶爾過一回反派的勝利結算動畫，感覺確實不錯。”
“誒，等會，你倆給我站住。”他叫停了正在朝房間出口方向移動的兩名失敗者：“二位要不要猜猜，我特意來一趟，是為了幹什麼？”
哈特曼微微轉過了頭，眼中充滿了疲憊與不屑：“難道不就是來特意取笑我這一名不自量力的失敗者麼？”
“要是真這麼簡單，那也未免太便宜你了。”當他回過神時，房間的大門早已被巴里關上。
“誒，冷靜，冷靜。我又不是什麼心理變態，真要殺你倆用不著現在才動手。”
但巴里還是抬手熔掉了兩人的四肢肌腱，避免情況徹底失控：“恰恰相反，我這次來，是來招聘的。”
“你…！”
“你猜，我為什麼要興師動眾，特意親自來把你的計劃掐滅？”
他走到了哈特曼的身前：“因為我很清楚，甚至我比你還更加認可，若沒有干擾因素，你的計劃完全可行，沒有一絲紕漏。”
“廢話懶得繼續說。反正嘛，事已至此，已成定局。”巴里將倒在地上的兩人依次扶起：“兩個選擇。原計劃，放棄招聘，繼續流浪；要麼，徹底加入我的陣營。帝國給不了你的機會與舞臺，我來給你。”
“呵…卑鄙的人族，你憑什麼…”
“憑什麼？”巴里朝向他怒斥的科赫豎了個大拇指：“這個問題問得好。”
“憑這個。”他指了指他的腦袋，看向了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在盯著他看的東大陸人：“哈特曼，你有沒有想過，你能夠不費一兵一卒，僅憑你腦子裡的金融數字，就可以徹底摧毀一片領地，乃至於一個國家？”
“我現在給你一個肯定的答覆——這是可行的。至於該怎麼實現…抱歉，現在我還沒法告訴你，畢竟你也不是我的部下。”
“甚至就算你們是我的部下，我也不會隨便教出來。原因？很簡單，你們太菜了。花個幾年，在我的大秘書手底下打好經濟知識基本功，才有跟我談論這些東西的門檻。”
“總之…現在選擇權交給你們，我就坐在這裡等著你們的答覆。”
黑髮的領主再次坐到他手下敗將的對面。但在徹底坐穩之前，一把能夠穿透兩人全部心防的利刃又從他的嘴中飄了出來。
“這個世界啊，很殘酷。有些人兢兢業業了一輩子才爭取到的東西，對於別人來說也就是順手的事。你倆說是吧，哈特曼，科赫。”
“我很理解。對於二位來說，從你們碰龐大的祖國到大洋彼岸的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爵領地，內心肯定會有所芥蒂。但二位，你們愛你們的祖國，可你們的祖國，愛你麼？”
……
三天後，納塔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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