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聽見他悶哼了一聲,她順勢把他踢下床然後拿被子裹著身子,“我的釵子呢,你這個騙子,你手不是被綁了嗎,你偷了我釵子!”
衛扶光緩了一會兒用床帳裹著身子起身,眼神示意她往床上看,她看過去才發現釵子就躺在枕頭上,凹陷在一處,看樣子是昨晚在她睡著後從她手中脫落到了枕頭上還被她壓了一晚上。
一瞬間,血色從脖頸一路蔓延至耳尖,她下意識地瞪圓了眼睛,那雙圓眸裡漾著羞惱的水光,她橫了她一眼,“你,你快把我衣裳給我!”
她怎麼就沒發現呢,這麼硬的釵環硌著臉,她還能睡得著!她在心裡唾棄自己定力差,居然子一個強迫囚禁自己的瘋子旁邊墊著釵子還睡的跟個豬一樣。
她的眼裡蒙上了一層窘迫的水汽,偷偷摸一下臉,果然在右臉摸到了凹痕和痕跡,她蓋著臉羞惱地催促,“快去啊!”
衛扶光唇角越來越彎,他走到門邊瞧了瞧門框然後走到屏風後,不久就有人敲門,他在屏風後應了聲,就有兩個婢子打扮的女子進來呈上衣物,她們低著頭放了衣服就走了。
她們走後衛扶光從屏風後出來穿上了衣服,他拿上衛嵐狁的衣裳走到床邊,笑得溫柔,“阿狁,我幫你穿衣。”
他的笑容淺淡好看,語氣溫柔寵溺,衛嵐狁不知怎麼覺得這一幕無比熟悉,她心裡有一種很荒謬的感覺,彷彿上輩子她和一個這樣溫柔很寵溺她的人度過了一段美好的時光。
她在心顫中拍掉衛扶光上前的手,“我自己來,你說過今日你會放我走,帶我去見楚大哥的,你別忘了。”
衛扶光點頭,“當然,阿狁說什麼我都應的。”
他指了指屏風,“你去那兒換吧,我就在這裡等你。”他說完還把她的衣物掛在了屏風上頭,期間粉色的肚兜掉下來,他自然地撿起一臉認真地交到衛嵐狁手裡,“別忘了這個。”
“你…!”她是真不知道他是裝的還是故意的,“有病!”
她裹著被子慢慢挪到屏風後也不忘拿著那個帶尖的釵子,“你別偷看!”
衛扶光起身整理自己的袖口,聽到她這麼說,點頭答應,“阿狁,放心,我不會偷看的。”
衛嵐狁快速換上衣物,卻驚奇地發現這套她穿著如此合身,彷彿為她量身打造一般,而且非常華麗好看,從前她一直穿著粗布素衣一直不習慣,這衣裳她穿上竟覺得無比妥帖舒服。
她也驚訝自己很快就適應了這身華麗的衣裳。
她想得越多,腦子就越痛,她撐著屏風慢慢蹲下抓著腦袋晃來晃去,可腦子裡就像有根針刺著,她痛得鼻尖都浸出了汗。
衛扶光見她很久不出來心裡一沈快步走過去,看見她蹲在地上,又慶幸又心疼,他把她慢慢抱起來,“怎麼了?哪裡痛?”
衛嵐狁自然而然地靠在他胸膛上,“沒事,就是突然腦袋很痛。”
等她反應過來,她震驚得跳下去,“我,我沒事,我我們出去吧。”
她怎麼回事?怎麼就那樣靠過去了,她心裡突然覺得自己很不得體很壞,她覺得自己對不起楚大哥,昨晚一晚上她都同一個陌生男子,幾乎赤裸地睡在一起,雖然什麼都沒做,可楚大哥會怎麼想呢?
她懊喪難過起來。
衛扶光看著她頭低下去,眼裡暗淡無光,他心裡一疼,牽起她的手往外走,“吃完早膳,我帶你去見楚大哥。”
衛嵐狁把手抽出來,“你,你要幫我在楚大哥面前解釋。”
他垂首問:“解釋什麼?”
她有些彆扭,“就是,就是解釋昨晚我們什麼都沒做。”
衛扶光眼睫下垂又抬起,“好,我幫你解釋,現在我們先去吃早膳,可好?”
衛嵐狁小心覷他,“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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