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雙雙笑得有些靦腆,夾回一個給他:“你看書多,也費眼……”
方姑姑就坐在陸雙雙旁邊,看著小兩口相互夾菜,嘴角浮出一抹笑。
月寧不摻和他們閒聊,埋頭苦吃。
別看家裡菜色粗糙,但什麼燒兔肉啦,涼拌豬耳朵啦,炸河魚,都是府裡吃不到的好東西!
平日家裡也不常弄,可不得少說話,多吃飯……
吳舅舅今天把福順也帶來了,聞著桌上的飯香,它一個勁兒用腦袋蹭他的腿。
於是吳舅舅掰了半個花饃,又弄了一小塊雞肉給它。
吳招雲看見了,一拍腦門:“中午宰雞,剩下些雞雜碎,我都洗淨煮熟了,就是留給福順的,忘了拿。”
說罷她起身去灶房,把熟雜碎倒在福順面前,笑眯眯道:“咱福順也過個節。”
福順沒空理她,埋頭吃肉。
吃完飯,眾人把桌收拾好了,月寧要去放地老鼠,一家人便都湧進院子裡。
月寧拿長枝子點燃藥捻,那地老鼠噗呲一聲,從屁股處噴出火星,滿地亂竄,在夜色裡劃出光道,不知比白天好看多少倍!
幾個長輩下午在屋裡忙活,頭一次見地老鼠,邊笑邊躲,直呼有趣。
煙火放完後,一家人回到屋裡。
方阿爹找出瓜子花生,雜貨鋪送的霜糖、麻糖,各裝了一碟,端上炕桌。
眾人圍坐著,有一搭沒一搭地說閒話。
月寧這時候理應去洗羊毛,但她吃多了,屋裡又暖和,她靠在被垛上,迷迷糊糊睡著了。
子時,棒子聲從院外傳來。
吳招雲起身去煮餃子,方姑姑與她同去。
進了灶房,吳招雲擦著了火,往灶膛裡添了兩把柴。方姑姑提了半桶水倒進去,倆人站在灶邊剝大蒜,等著水開。
吳招雲提起相看的事:“秀兒,有件事我和你哥商量過了,想問問你的意思。”
方姑姑抬眼:“啥事啊嫂子。”
“你一個人這麼些年,過得不容易。往後日子還長,屋裡頭有個知冷知熱的,總歸好些。”
方姑姑一愣,沒想到嫂子想說的居然是這個,她搓了搓手,沒吭聲。
吳招雲繼續道:“隔壁呂嫂子前幾日跟我提了一嘴,說想給你說個人,是她親表弟。”
“你要是有意,可以見見。若是見了不合眼緣,拒了也無妨,都看你。”
她頓了頓,“你要沒有再找的心思,也不勉強。你哥和我,都是一心為你,沒別的意思,你可別多想。”
相處這麼些年,吳招雲是啥人,方姑姑還是曉得的,倒是沒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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