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硯珩瞟了她一眼。
從上車後,她就拘謹得很,只貼著門邊坐,兩人中間隔出來大塊地,都能開發建棟別墅。
黑色邁巴赫飛速行駛,後座的兩人卻一言不發,只剩下車子碾壓路面輕微響動,窒息感從車頭漫到車尾。
程鳶小心虛坐在座位上,因為緊張,目不斜視盯著前方,雖然她也不知道副駕駛靠背後方那塊皮革能看出什麼花來。
她虛坐了前面一點,後背僵硬筆直,耳朵豎起來,時刻注意車內的微小動向。
直到身旁的男人忽然出聲,他慵懶地靠在座椅上,眼皮輕掀,隨意打量了眼身旁的人,不輕不重問了一句。
“你很冷嗎?”
程鳶驟然回神,“嗯?沒有。”
順便看了眼池硯珩。
他似乎剛結束應酬,整個人略微疲憊,黑色西裝外套隨意摺疊,搭在膝蓋上,白襯衫領口微微張開,周身散發出淡淡的酒精味。
她生硬地換了個話題,“今天突然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嗯,”他揉了揉太陽穴,嗓音有些乾澀,“明天中午去一趟爺爺那裡,老人家上了年紀,非吵著要見你。”
程鳶哦了一聲,聽到他問:
“你有別的安排?”
原本要上班的,現在不用了。
程鳶搖搖頭,“沒有安排。”
兩人之間又陷入沉默。
接著,就聽到男人又開口,“你不用緊張,老爺子只是單純想吃頓飯。”
他又想起什麼似的,“來家裡公司實習怎麼不告訴我一聲?”
程鳶驚訝道:“這是你的公司嗎?”
他嗯了一句。
“抱歉,我不知道,我之前查過這家——”
池硯珩從後座抽出一個平板電腦,指尖在螢幕上劃了兩下,“最近剛完成收購,還沒有對外公開,你不知道很正常。”
……看吧,這樣她就接不上話了。
他有些好笑地看了眼程鳶,“不願意跟我在一個公司?”
“也不是……我只是覺得應該避嫌。”
他沉思兩秒,寬大的手掌合了平板,車內最後一絲光亮驟然熄滅。
於是,黑暗中池硯珩的聲音就變得更加清晰,他淡淡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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