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太陽快落山的時候,程鳶伴著夕陽放學回了家。
扎兩個小辮兒,一蹦一跳回來,就看到爺爺家樹下停了一輛陌生的黑色轎車。
她從小和爺爺奶奶生活在鄉下,種菜,澆花,盪鞦韆幾乎囊括了她所有生活,老槐樹年過半百,灑下一片陰涼,爺爺給她在樹下紮了漂亮的鞦韆。
黑車又高又大,把她的小秋千擋的嚴嚴實實。
她只在電視上見過這種車,頭一回親眼看到這龐然大物,周身泛著黑色光澤,像一隻巨獸沉睡在樹下。
九歲的程鳶踮著小腳上前,帶著好奇心繞車走了兩圈,又瞪大了眼睛,歪頭盯著車窗的玻璃。
——她在上面看到了扎倆小辮兒的自己。
九歲的程鳶像是發現了什麼不得了的新玩意,看完了前車窗,又看後車窗,直到天色都快黑了,蚊子開始嗡嗡飛到耳邊,她才意識到玩得有點晚了。
站在後車窗的程鳶準備再照最後幾秒就離開的時候,玻璃卻忽然下降。
嘴角的笑容僵住,她瞬間愣在原地,剛才扎小辮兒的小女孩已經沒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陌生男孩的臉。
兩人之間沒了玻璃,就這麼面對面撞上,幾秒鐘之後,車裡的小男孩皺著眉毛,不悅開口。
“你能不能不要再看了。”
程鳶站在原地,似乎還沒能理解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不知道是男孩語氣太差,還是玻璃上的人消失了太可怕,她愣了兩秒,哇地一聲哭了出來。
……男孩沒預料到她這反應,坐在車裡,張了張嘴,玻璃動也不是,不動也不是,半天什麼也沒說出來。
直到哭聲驚動了屋裡聊天的人,夏鳶爺爺笑瞇瞇邁下臺階,走了出來,一起出來的還有一位穿白衣服的老爺爺。
兩人頭髮都有發白的跡象,精神矍鑠,笑容還掛在臉上。
“哎,風箏回來啦!怎麼了這是?哭的跟小花貓似的。”
風箏是程鳶小名。
看到熟悉的爺爺,程鳶嗚嗚地揹著小書包跑過去。
小孩也不懂告狀,但這架勢,白衣服爺爺一看就知道發生了什麼。
於是,程鳶就看到白衣服爺爺威風凜凜邁向大槐樹,程爺爺拉都拉不住,氣宇軒昂的,程鳶一度懷疑那不像是給她出氣,倒像是出征。
白衣服將軍氣勢洶洶,一把拉開車門,把裡面的男孩拽了出來。
“臭小子!又給我惹事,是不是你把妹妹弄哭的?”
男孩頂嘴:“我沒有!是她一直要看我!”
白衣服爺爺眼睛一瞪,“看你怎麼了?多大的人了還不讓看,又不能少兩斤肉!”
那架勢,把程鳶嚇得也沒敢繼續哭。
她抹了把眼淚,吸吸鼻子,有些心虛盯著那男孩看了兩眼。
剛才在車裡看不出來,他個子挺高,就跟學校裡那些討人厭的初中生一樣高了,穿一身藍色運動服,睫毛又密又長,清秀極了。
。的冷冷得變就臉的可淨白,臉笑個給沒也直一,爽不分十心乎似人這,過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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