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長長的走?廊,拐彎之?後,服務生停在盡頭最後一間,向她?示意,“女士您請便。”
程鳶說了句謝謝,服務生又鞠了一躬,禮貌地離開。
站在門口?,她?就?後悔了,如果能選擇,她絕不會接下這場會議。
她?來得很早,譯員一般都會提前到場做準備,但不知為何?,這扇門還是關著的。
難道里面已經有人了?
程鳶頓時有些?緊張,客戶比譯員先到,這已經算譯員的失職。
她?在門口?深呼一口?氣,確保調整好心態後,以防萬一,還是抬手?敲了敲門。
門從裡面開啟,給她?開門的是老闆皮埃爾。
程鳶驚訝地看向他,完全不敢想老闆怎麼會在這裡。
但皮埃爾臉上還是笑著的,語氣十分輕快,“趕緊來吧,有位貴賓都已經到了。”
但兩人擦肩而過?的瞬間,老闆趁機瞪了她?一眼,似乎在表達對?她?遲到的不滿。
程鳶默默的承受他的不滿,她?主動關上門,走?進包廂。
一股好聞的松柏香氣襲來,帶著冬季特有的清冽,她?瞬間精神很多,這味道她?常年用的香薰一模一樣。
程鳶下意識抬頭,對?上了一雙熟悉的眼睛。
看清他的那一刻,她?心跳不自覺漏了一拍。
那一瞬間彷彿被拉得很長。
窗外知更鳥傳來清脆的叫聲,老闆從身後走?來,發出嗒嗒的腳步聲,開關門的瞬間走?廊外飄出輕柔的大提琴音樂,所?有聲音和氣味在她?腦海裡混沌一團。
跨越多年,心跳鼓動神經,像電流一樣遍佈全身的每一個血管,最終在心底裡爆發了一場海嘯。
直到老闆笑著走?過?來,輕輕碰了下她?的胳膊,“怎麼還有工夫走?神呢,趕緊跟池總問好。”
程鳶從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碰到池硯珩。
他坐在主位上,黑色華貴的西裝裁剪恰到好處,程鳶只看了一眼,他好像沒?瘦,更加成熟了,原本下頜鋒利的線條也變得柔和,給人一種很容易親近的錯覺。
程鳶猛然回神,微微低頭,“晚上好,池總。”
頭頂華麗的水晶吊燈撒下溫柔的光,恰到好處照在他的臉上,他的目光掃在她?身上時依舊不緊不慢,溫柔不失風度。
老闆落座後探過?身去,用蹩腳的英語跟他解釋,“原本預定的會議是三十分鐘之?後才開始,所?以我們的翻譯小姐有些?遲到,希望您不要介意。”
老闆皮埃爾是個法國人,平時身居幕後,英語說得非常坎坷,是個只管拿錢開公司但不會管事的富二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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