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嫋看著戒指盒裡的另一枚男戒,試探性地問出口,“你……要戴上麼?”
他說,“當然。”
季嫋將戒指套進了男人的左手,冷寂骨感的手指配上那枚銀色的戒指,顯得格外地好看。
那晚黎東庭是從背後環擁著她而眠的,戴著戒指的那隻左手穿過季嫋的身子,搭在她的手背上,有些冰涼的觸感膈在手指的骨節處。
季嫋低頭去瞧自己胸前垂落的那枚戒指,很輕地用手指觸了下黎東庭戴著的銀戒,那心裡像是一團棉花泡進了蜜糖水裡似的,盈盈脹脹,甜絲絲的。
那一刻季嫋的幸福有了實感。
另一邊,那兩個狗仔最後還是被放了回去,身上零件還算是齊全的,只是臉上和身上帶了不少顏色,青青紫紫的。
兩人還沒將身上處理清楚,就急急忙忙地向著上頭彙報,“老闆,這單真不敢幹了,黎家那位放話了,只要我們再敢靠近季影后的女兒,下次就不會是這樣簡單的手段了……”
那狗仔扶著冰袋貼在臉上,火辣辣的痛處觸上冰涼的一瞬間,疼得舉著電話的那狗仔直吸氣。
另一個坐在沙發的一側,手掌抹了些紅花油搓著腳上的淤青處。
你看著他們此時的境遇說可憐吧也確實可憐,都被打成這樣還為了省那幾塊錢不肯去醫院,但他們依靠侵犯他人的隱私獲取大量的利益的行為,也確實可恨。
手段強烈些,讓他們吃吃教訓也是好的,那痛一定要在自己身上確實感觸到了,才能明白什麼人能惹什麼人不能惹,什麼事能做什麼事不能做。
人教人不一定能懂,事教人一次就會,很顯然這兩個狗仔一下就明白了,他那上頭的老闆還是有些盲目。
尤烈沉默了幾秒才道,“嗯,這事我瞭解了,你倆不用跟了,接下來的事我自有安排。”
他掛了電話,馬上又將電話打去白雙雪那兒,將事情經過說了個大概,“白小姐……您看,這個我們還……要不要跟。”
尤烈這樣的地位只能算得上一個小嘍囉,又長期待在申城,對於京都的圈子不甚瞭解,黎家近幾年低調得不行,那資訊他更是知道的少,只知道它是紮根幾百年的老牌豪門,那手能籠罩多大的地方,震一下能影響多大的範圍,他一概不知。
“跟著,必須在兩週之內給我拍到,你放心酬金我少不了你的,只要我滿意,雙倍都行。”
“出了事,我能保你,怎麼我們家這幾年也在申城赫赫有名,連申城首富周家也得給我父親幾分薄面,他京都黎家還能拿我怎麼樣不成。”
白雙雪長期生活在國外,近幾年才回了國,進圈子裡發展,哪想得到之中那麼多的利害關係。
她哪裡能明白不是近幾年黎家沒了名氣,才鮮少有人提起,而是黎家根基扎得越來越深,那權勢已經是別人看不透,和觸不到的。
表面樹幹長得粗壯,太過顯眼,樹樁上蟲蛀也會越來越多,只有內里根基扎到地底越深,它蔓延長開,籠罩大地的時候才是不知不覺的。
到時候撼一樹,會比摧一城還要艱難。
“好。”尤烈得了白雙雪的保證,就決定繼續將這事幹下去。
他也管不了這麼多了,短時間內尤烈必須得到白家小姐開的這不菲的酬金來填補自己的窟窿。
季嫋第二天要坐飛機去風城,黎東庭開車將她親自送去的機場。
今兒的溫度陡然升高,比昨天熱出了不少,風城那地兒好,四季如春的,季嫋剛好去那兒避幾天暑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