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不知道她能不能長時間記住,不過就算是日拋的語言能力,也已經很強了。
晚間,白清影正睡得迷迷糊糊,又聽到耳邊傳來腳步聲。
她微微將眼睛迷成一道縫,看清楚來人是景霄行後,白清影翻了個身準備繼續睡。
景霄行氣鼓鼓地走到蕭逸舟身邊,見他還在睡,剛想從衣袖中取出新調變的醒神油給他嗅嗅,蕭逸舟便睜開了眼。
“何事?”蕭逸舟的聲音不帶睏倦,可見並未深睡,也有可能是沒睡著。
景霄行對他的態度也不似先前恭敬,毫不遮掩地冷笑一聲,顯然是氣急了,“你派人給我送過去的北舀人是怎麼回事?渾身上下的皮肉沒有一處好的,多處傷口感染,人又起了高熱,不知用掉我多少藥材還在昏迷著。你是故意挑個將死之人來砸我招牌的嗎?”
“他的傷勢竟如此嚴重?”
蕭逸舟也沒想到會這樣,救人純屬要回報北舀當初的幫助,況且今晚看到北舀人的時候,他也不像傷勢那麼嚴重。
“對!那小子應該是有一口氣撐著,先前看著一點事都沒有,他讓人問過我是不是大夫後就直接昏過去了,脈象兇險,難救得很!”
蕭逸舟深深吐口氣,“不必勉強,盡力便好。”
蕭逸舟的態度溫和,景霄行心頭的火氣也被澆滅了大半,再開口也就沒那麼衝。
“若放在京城,此人的傷勢雖然嚴重,但我仍有把握將他治好。可如今還要趕路,許多草藥不易尋,我就算想救他也有心無力。你可有必須救他的理由?”
景霄行的意思很明確,若是蕭逸舟說非救不可,那他就先脫離隊伍,停下來將此人治好。
只是比起這個北舀人,景霄行更在意的是蕭逸舟的性命。
他留在隊伍裡萬一蕭逸舟受了傷,他也好及時醫治。
蕭柏泉一而再再而三的派人過來刺殺蕭逸舟,景霄行是真的不敢離開。
“他的容貌與北舀公主很相似,應該也是北舀的皇族。”
“北舀公主?”景霄行忍不住噗嗤笑出聲,“就是那個仗著借給咱們軍糧,想要將你招為駙馬的那個?”
蕭逸舟有些不自在地輕咳一聲,視線看了眼白清影的方向,“都是過去的事,莫要再提。”
景霄行看出蕭逸舟如今有了在意的人,會心一笑,沒再調侃,“不提其他,緊要關頭肯借軍糧確實是咱們欠了北舀的人情。可咱們不是事後送回去雙倍的糧食嗎?也算是還了。”
“話雖如此,可到了北疆,還少不得北舀的幫忙。若能救下他們的皇族,將來也能方便些。”
景霄行點點頭表示明白,又問:“可知那人的具體身份?”
“不知。”
“懂了,我去問清楚,若他是個厲害人物,我想盡辦法也要救。若不是,那就恕我無情,我還有其他要做的事。”
“好。”
景霄行重重嘆口氣轉身離開,臨走前嘴裡還在嘀咕著:“他這傷勢除非有千年何首烏入藥,不然真難治好,我只能先想法子保住他的一口氣,等到前面遇到藥鋪再買藥材。”
白清影將二人的對話收入耳中。
倒也不是她想偷聽,而是他們說話的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能聽到,又不至於吵醒熟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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