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影故作為難地嘆氣道:“離京前王府被盜,半分財物都沒留下。如今我們窮得叮噹響,若是舅父方便,不如接濟一下我們。待我們平安趕往北疆,定會將欠的錢還給舅父。”
殷伯方不敢相信白清影的話,又問蕭逸舟:“逸兒,你們身上當真沒有財物?”
“沒有。”
白清影繼續道:“舅父要相信我,我們真的身無分文。舅父方才不是說你家中還能吃得起飯嗎?不如就節衣縮食,借給我們一些吧,我們也好活著走到流放地。”
殷伯方聽到這話,表情瞬間變得難看,喝道:“容兒,你就是這般教育兒媳的?讓她敢如此跟長輩說話?”
蕭逸舟想也不想的道:“有妻如此,吾心甚慰。”
既然殷伯方先不要面子,也沒必要再給他臉。
“你!”殷伯方憤怒地抬起一根手指指向眼前的三人,“你們如今倒是厲害了,若不是看在你們被流放的份上,我才不過來看你們呢!”
“大哥——”
惠太妃想說話,卻被殷伯方厲聲打斷,“別叫我大哥!你在皇宮裡吃香的喝辣的,當寵妃那麼多年,卻從未想過幫扶家裡。若你當初為你二哥美言幾句,他也不至於因為常年在外當官勞累過度死在任上!”
“你說說你,父母含辛茹苦將你養大,你都回報給他們什麼了?還有我和你二哥,我們從小那般照顧你,你過上好日子後從來不願意多想想我們,現在落魄了,竟然還來找我借錢?我告訴你,沒有,一文錢都沒有!”
惠太妃淚水不自覺地湧出來,拼命搖頭想要解釋,殷伯方卻聽都不願意聽,轉身快步走開。
就在他即將走到馬車旁的時候,馬車上走下了一位年輕貌美的女子。
女子五官清麗,腰肢纖細,體態妖嬈,身上帶著一股風塵氣。
一看到她,殷伯方的眼神就變得溫柔幾分。
“幽娘,你怎麼下來了?”
女子朝蕭逸舟他們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後抽出帕子為殷伯方擦去額頭上沁出的汗水。
“老爺,您莫要動怒,妾身擔心您的身體。”
殷伯方抓住女子的手,放在唇邊親了一口,“放心,有你在,老爺我定會長命百歲,與你相守到白頭。”
二人沒多耽擱,便坐上馬車離開。
惠太妃坐在石頭上,也不說話,垂著頭彷彿在思考著些什麼。
白清影有心想勸,可又不知道說什麼是好,便想著給惠太妃留獨處的空間,讓她自己想明白。
倒是與蕭逸舟的想法不謀而合。
兩人走出一段距離後,白清影道:“剛才那位女子看上去不太對勁。”
蕭逸舟微微頷首附和,“我也如此想,她的眼神很奇怪。我會讓人去查,看此人究竟是何身份。”
“夫君不知道?看樣子她像是殷伯方的妾室。”
“我上次來新石縣時,他身邊只有髮妻和幾個妾室通房,都是陪伴在他身邊多年的,不似此女這般年輕貌美。”
白清影忍不住吐槽:“有錢養小妾,還來找咱們伸手要錢,還真把咱們當冤大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