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霄行無奈點了點頭。
蕭鴻雁問:“郡王妃呢?”
“應當還在郡王府。”
白清影更不理解了,“他恨我夫君的理由是什麼?因為你沒先救他的妾室?”
“正是如此,南山郡王認為若我想辦法先救好他的愛妾,郡王妃就不會有動手的機會。他怨怪我沒能讓他的愛妾活著,只救活他一個人。”
白清影一時語塞,她倒是少見這樣的人,旁人救他,反而救出仇了。
“當初就不該救他。”
面對這樣的人,白清影還真覺得不值得被救。
提起往事,蕭逸舟不甚在意,只問:“難民染上的瘟疫可容易治?”
“如今只有一人染病,不難。不過比起治病,將人直接埋了更省事。”景霄行的眼底透出冷意。
不是他無情,而是那難民顯然是有心之人安排來的,難民也知道他在做什麼,仍選擇過來,就足以說明他的心中存著惡念。
蕭逸舟道:“治吧,治好後問問他究竟有何苦衷,為何要來害流放隊伍。”
蕭逸舟在戰場上殺敵軍不會手軟,可面對大周的百姓,他總是帶有一分寬容。
即便難民想來傷害流放隊伍,蕭逸舟也會覺得他有苦衷,或是被南山郡王脅迫。
蕭逸舟見識過世俗的險惡,也知道有些人只是活著就已經很艱難了。
在沒有釀成大禍前,他願意給難民一個活著的機會,也想弄清楚到底是何原因。
景霄行不情不願地應下,等隊伍前行後,他到後方為難民治病。
白清影一邊走一邊側頭看著蕭逸舟,思緒卻早就飛到了天邊。
蕭鴻雁挽著她的胳膊,看了看她二哥,又看了看嫂嫂,忍不住咯咯直笑。
雖然前路會有不少艱辛,但只要一家人能在一起,她就什麼也不怕。
午時休息的時候景霄行就派人傳回訊息,難民身上的病情被控制住,其他難民也沒有染病。
染病的難民沒想到流放隊伍還真會派人給他治病,於是就老實交代,他的確是被人指使。
他也不是有意為之,而是他全家都染了瘟疫,他想讓家人活命,可卻沒錢看大夫。
就在這個時候,有人找上他,讓他混到這群想要追隨寧王的難民當中,想法子將身上的瘟疫傳染給流放隊伍的人,最好能染給寧王。
若他肯做,那人會為他的家人治病,還會給他的家人一筆錢。
他知道寧王為大周所做的事,不想傷害寧王的性命,可他也想家人能活著。
於是他就按照吩咐混到難民當中,可卻一直沒機會接近流放隊伍,更沒機會見到寧王。
他猜出是被發現了,本已抱著必死的心,沒想到還會派人為他治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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