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趙盈盈藉著小解的名義,悄悄溜出驛站,從破敗的院牆處逃走。
有官差注意到她的身影,跟蕭二稟報。
蕭二聽後沒多管,此人留下也是麻煩,想走就走吧。
趙盈盈卻不知已被發現,她藉著月色一路拼命往外逃,一心想要脫離人犯的身份。
她又沒做錯過什麼,憑什麼要被人奴役一輩子?
好不容易哄著兩個趙家的妾室將她身上的鎖鏈解開,她又裝乖巧好幾日,才終於找到現在的這個機會。
她要離開,哪怕是給人做妾,也好過去流放地。
可沒走出多遠,趙盈盈就被地上的石頭土坑絆倒好幾次。
她雖然是趙家的庶女,可從小也是按照大小姐的份例養大,沒吃過什麼苦,此刻接連的打擊,就讓趙盈盈淚如雨下。
哭得淚眼模糊的時候,趙盈盈抬眼看到前方有戶人家還亮著燈。
顧不上細想為何荒郊野嶺會有人住,趙盈盈快步走了過去。
站在門外輕輕敲擊屋門,裡面傳出一道磁性的聲音。
“何人?”
是個男人。
趙盈盈抬起衣袖擦去臉上的淚水,在屋門被開啟的時候,露出她自以為最好看的笑容。
然而,此刻的她哭得面頰留下一團團的白印子,髮絲散亂,身上還沾著泥土,無論如何都算不上好看。
開門的人是個年輕男人,看模樣不過二十出頭的樣子,身量不高,長相普通,與趙盈盈剛才的想象差距很大。
趙盈盈心裡有一陣的失落,但她實在不想繼續連夜趕路,決定求男人收留,至少要在這裡住上一晚。
“這位大哥,我路過此地,跟家人失散,如今無處可去,能否借宿一晚?”
男人視線在趙盈盈身上掃過,見她身形凹凸有致,一時便動了心思。
“我一個人住在這,留宿倒不是什麼大事,只是我這裡只有一間屋一張床,怕是不妥。”
“無礙的,我可以不睡覺,主要是外面實在太冷,我又怕黑。若你肯讓我住一晚,明日我可以給你做一天的活。”
趙盈盈哪會幹活啊,反正此刻先保證再說。
男人猶豫片刻,挪開步子讓她進屋。
“先進來吧,外面冷。”
趙盈盈走進屋子,四下打量。
屋子不大,一眼就能看到全貌,只有一張床、一張桌子和兩把椅子,其他位置都是空的,當真可以用家徒四壁來形容。
看模樣這家人的生活很拮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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