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盈盈摸了摸臉頰,其實她趕路的這段時日,膚色曬黑不少,不過她沒照過鏡子,也不知道自己如今是何模樣,因而自我感覺良好。
趙盈盈做出可憐的表情,開始胡謅。
“家父先前在京城做官,前些時日辭官,準備帶著我們隱居田園。可在路上卻遇到山匪搶奪財物,連我們的馬車都被搶走,無奈我們只能走到前方鎮子再想辦法,誰知又遇到一批流民,天色又黑,我便與家人走散了。”
趙盈盈的這番話可以說是錯漏百出,此地沒有山匪,也沒有流民。
不過燕郕毓也沒有要拆穿她的意思。
“姑娘這一路還真不易,你放心住下,我會幫你尋找家人。”
燕郕毓垂眼,注意到趙盈盈手腕上有鐵鏈留下的痕跡,當即心中有所猜測。
“還未曾問姑娘如何稱呼?”
趙盈盈想著此地距離京城遙遠,她就算說出真名對方也未必知道,便道:“我叫趙盈盈,家父趙楚天先前是朝中的諫議大夫。”
燕郕毓的眼神微動,但此時屋內昏暗,趙盈盈也沒注意到。
“沒想到你竟是趙大人之女。”
趙盈盈心漏跳一拍,她也只是想用趙楚天的官職嚇住眼前的男人,她以為這種鄉野村夫,根本不會知道京城的事。
“你認識我爹?”
“那倒沒有,只有幸聽過趙大人的名號。”
見燕郕毓瞭解的不多,趙盈盈才悄悄鬆口氣。
“既是趙大人的女兒,那就放心住在這裡。實不相瞞,我父母早亡,我又被仇家追殺四處躲藏,這才流落到此處。如今孑然一身,生怕被仇家發現不敢出門,倒是許久都沒能跟人說過話了。”
趙盈盈抬眼望著他,跳動的燭火下,她竟然覺得眼前的男人有些令人心疼。
“那我今晚便陪著燕大哥多說說話。”
趙盈盈嫣然笑著,燕郕毓的眼中卻失望更多。
“也對,你總是要離開的。不過可否答應我,在找到你爹之前,先住在這裡。你放心,我不會對你做什麼的。”
趙盈盈見燕郕毓極力解釋,著急地額頭都冒出汗珠,便笑道:“我自然信得過燕大哥。”
“姑娘能信我,我很高興,作為回報,我就給你講講我這二十幾年的經歷。”
“好啊。”
趙盈盈托腮坐在桌前,撐著腦袋聽燕郕毓講故事。
燕郕毓從他小時候如何被父母疼愛,再到父母被仇家害死,他被人多次追殺,身邊的人都被仇家害死,一直說到他如何流落至此。
當然,這些話中一大半都是編出來的。
可燕郕毓講的真切,又很動人,真假摻半的講,還真將趙盈盈講的滿眼含淚。
“沒想到燕大哥的身世這般悽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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