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徹底的醒酒了,上前去問:“你們倆幹嘛呢?”
她們見我迷迷糊糊的走過來,同時問道:“你醒了?(你沒事吧?)”
我緩緩地點了點頭,心中卻有些畏懼,不禁往後退了退,暗自琢磨她們為何會有這樣的反應。我指著旁邊的車,有些尷尬地說:“要不然……我再去睡一會兒?”
秦粒忽視我的話語,瞥了一眼唐鬱,然後對著我說:“你認識的朋友還真是瘋子,看見你在車上直接擋在路中間,我的車技不太好,說撞就撞到了,下次讓她注意點。”
我驚異地望向唐鬱,只見她皺眉直面秦粒的無視,臉上流露出些許不滿之色。
我也看明白了,她性格多變又深沉,秦粒甚為強勢,二人實難共處。
好在秦粒似乎並不留戀,她轉身就走,頭也不回的邊走邊淡淡地說:“以後別在我面前喝酒了,要不是我察覺到不對勁,你真就在大馬路上過夜了。”
雖然秦粒的話有些誇張,但我能感受到她話中的善意和關心。我輕輕應了一聲,目送她上車。黑色的奧迪車緩緩啟動,倒車離開,動作流暢自如,一點也不像她之前所說的車技不好。
我疑惑的目光鎖定到依然留在現場的唐鬱身上,妄圖看出幾分端倪。
她這麼晚出現在我住的小區,除了來找我,我也想不出其他合理的解釋。於是,我從口袋裡摸出鑰匙,指了指樓道口,說:“要不要上樓喝杯水壓壓驚?我們再細說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唐鬱靜靜地站在小區的路燈下,輕輕扯了扯身上的羽絨服,彷彿想抵禦這夜晚的涼意。她目光復雜地投向秦粒的車漸行漸漸遠的方向,似乎在思考著什麼,猶豫兩秒後徑直走向樓梯。
我緊跟其後,她在前面頭也不回的問我,“那個女人是誰啊?看起來比我還拽。”
唐鬱有時候是很拽,在聚光燈下她是萬人敬仰的女明星,無數目光的聚焦點。所以她發出這樣的提問也不奇怪,畢竟秦粒的霸氣,幾萬人裡面找不到第二個。
我解釋道:“你說秦粒啊……她是秦朝的姐姐,不管對誰都那樣冷嗖嗖的。”說完,我又追著問:“你倆怎麼了?”
唐鬱停下了腳步,移到一旁讓我開門。她故意用一種隨意的口吻說:“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只是以為你被人綁架了,所以有點著急想去攔她的車。”
我握著鑰匙的手微微一顫,有些哭笑不得地回應:“要是說你被綁架了,可能還會有人相信。像我這樣的人,怎麼可能被綁架呢?”我的話語中透露出一種自嘲和無奈。不過還是有些自我感動,唐大明星為我螳臂當車。
“咯吱~”
開啟房門,我快步走進衛生間,用冷水沖洗著自己的臉龐,試圖將最後一絲酒意衝散。冷水順著臉頰流下,讓我清醒了幾分。當我走出來準備介面水喝時,忍不住順口問唐鬱道:“長沙的戲拍完了嗎?”
唐鬱坐在沙發上,單手撐著臉頰,眼神有些迷離。她似乎還在回憶著剛才發生的事情,聽到我的問題,才回過神來,淡淡地說:“前天就殺青了,我在長沙休息了一天,今天才回來,小曹回了杭州去找她未婚夫。只不過我剛從長沙到西安,就有警察因為投資若夢工作室的事情來找我。”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疲憊,目光柔弱幾分,最終落在我身上。
我靜靜地聽完唐鬱的敘述,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默默地拿起水杯,遞到她的手中,輕聲說道:“當初你投資若夢工作室,很大程度上是因為我的原因。現在薛胖子躲在新加坡,你的錢也追不回來了,我一直覺得非常抱歉。可是又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跟你說這句話。趁著今天我想說句對不……”
我的語氣中充滿了歉意和真誠,希望能夠表達出自己內心的想法。
然而,唐鬱輕輕地將杯子放在桌上,打斷了我的話,她的聲音堅定而清晰:“投資是我自己做出的決定,如今的結果並不能怪罪到你身上。而且我特意來找你,就是為了告訴你。我已經聯絡好了律師,準備起訴薛胖子以及若夢工作室。當然我知道他人在國外公司又沒錢,但我希望能夠用《藍海若夢》的專案來抵債。律師也同意了我的想法,並且表明能夠盡全力支援我。”
她停頓一下,“如果成功的話,我能夠最大程度地減少損失,其次,你也能繼續完成《藍海若夢》。”
我瞪大了眼睛,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藍海若夢》早就成為了我心中的一根刺,是對若夢失敗的諾言,是枯死在理想主義土壤中的花朵,現在好像又看到一點希望。
原本應該欣喜若狂的我畏懼了,有種道理叫做希望來得越多,失望越大。
我不再滿是雄心壯志的毛頭小子,深知三兩理想賣不出一分成果,而且做動畫很燒錢,再者……唐鬱最終能不能拿到專案八字還沒一撇。
於是,我不由自主的握緊手中的一次性杯子,水從杯子裡溢了出來,流淌在指縫裡。我放下杯子,低頭看了一眼她,猶豫地說:“我?……恐怕不太行。”
唐鬱的屁股離開沙發,站起來的時候,她高挑的個頭和我堪堪持平,我們的目光對視,她的眼神中充滿了認真和鼓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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