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若夢的監護權還是在他手裡,我自然不能硬來。
但我來之前已經跟白曉曉說好了,所以我忍著沒說話。
白曉曉皺著眉頭看著他,忍住脾氣開口說道:“你不夠嫌麻煩的,我還嫌,每天我跟保姆一樣伺候你就夠了,還要多一個死孩子。讓他們帶走,你要是捨不得,那我們就別回家了,我爸媽那裡你也別去。你不知道丟臉,我還覺得丟人呢。”
在白曉曉眼裡,若夢是個累贅,她不願意照顧她,而齊禮俊極強的控制慾,寧願家庭不和睦,也要把若夢留在身邊。
這擰巴的一家人,讓我感到窒息。
若夢被嚇得愣在原地,動都不敢動,無助的抓住玩具娃娃,抿著嘴巴不敢出聲。
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而我咬著牙假裝沒聽見這番話。唐鬱緊緊地握住我的手,生怕我脾氣上來,再直接動手。
齊禮俊被白曉曉這麼一威脅,冷哼了一聲,冷冷說了一個滾字。
他氣呼呼轉身,若夢見狀鬆了口氣,抱住她的娃娃就撲了過來,清脆的聲音撞進耳朵裡:“舅舅!”
她穿著粉色的羽絨服,小臉凍得紅撲撲的,撲進我懷裡的時候,懷裡瞬間塞滿了甜甜的奶香味。我抱起她,她就摟著我的脖子,我的心立馬融化了,恨不得立刻遠離這個鬼地方。
“阿姨再見,跟我和爸爸說拜拜。”
白曉曉聽到若夢的聲音,頭也不回的嗯了一聲,擺出送客的架勢。
我抱著若夢,立馬離開。
唐鬱跟在身後,握了握若夢的小手,逗著她說:“小若夢想不想姐姐呀!姐姐可是很想小夢夢的哦。你舅舅這個討厭鬼,都不來看你,害得我只能給你打電話。”
每次聽到唐鬱在若夢面前自稱姐姐,我就覺得我們之間這亂七八糟的關係,堪比繞口令了。
若夢的眼睛彎成了月牙,小手碰了碰唐鬱的指尖,樂呵呵的,“嘿嘿,若夢很想姐姐哦。還有,舅舅不是討厭鬼。舅舅可好了,我最喜歡舅舅了。”
唐鬱裝作傷心道,“哦~是這樣啊,原來姐姐不是小若夢最喜歡的,姐姐好難過。”
唐鬱和若夢對視一眼,都忍不住笑了。
銀川的冬天,太陽明晃晃的,風卻帶著點沙礫的質感刮在臉上。
冷是真的,此時此刻的幸福也是真的。
我們帶著若夢去了下榻的酒店,安頓好之後,去了沙湖,她踩著沙子跑得起勁,一會兒追著湖邊的水鳥,一會兒蹲下來撿貝殼。
唐鬱跟在她身後,怕她摔著,時不時伸手扶一把,陽光落在她們身上,竟有種說不出的和諧。
中午我們去吃本地特色的灘羊燒烤,若夢不愛吃羊肉,聞到羶味直皺眉。
唐鬱最開始提議吃羊肉的,這會兒同樣嫌棄,最後由我一個勁往嘴裡攛掇。
唐鬱和若夢要了碗麵,小若夢吃得滿嘴都是醬汁,唐鬱用紙巾給她擦嘴,動作溫柔得不像話。
吧檯的老闆娘笑著打趣:“你們一家三口,郎才女貌兒可愛,看著可真幸福。”
我心裡咯噔一下,笑著否認。
唐鬱只是低頭給若夢夾了一口麵條,若夢開心地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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