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盞茶後,紅娘如約而至,身邊帶著個三十多歲的少婦,“這是趙娘子,為姑娘上妝的。”
周清月頷首見禮,“有勞二位了。”明眸閃閃,整個人十分的乖巧溫柔,紅娘見狀一臉的笑意。
趙娘子將她的吃飯家伙放下後,便坐到她跟前,只一眼便忍不住掉頭與紅娘稱道,“誒喲喲,這小姑娘模樣真是小婦人見過最俊俏的!”
這樣的讚詞周清月聽過不少,聽多了也依舊是臉紅,更何況今日大婚,她整個人都羞怯怯的。
一旁的朱濟如聞言十二分的歡喜,她聽說趙娘子的添妝手藝世代傳承,聞名京城,但性子獨特,很難請來辦事。
垂眸看向小姑娘,只見她安靜無言,但粉撲撲的小臉已然表明心跡,頓時笑得見牙不見眼。
說著那趙娘子又情不自禁地嘖嘖稱讚,“肌膚勝雪,膚若凝脂,小婦人今日添妝都不用費心機了!”
紅娘見她如此歡喜,緊忙接她的話,“今日大喜日子,趙娘子可要用了席面再走,也沾沾女郎與將軍家的喜氣!”
趙娘子的添妝手藝在京城都是數得上名的,只是為人孤傲,只重忠義,素來不喜與權貴人家辦事。
這次願意給小女郎上妝,雖有她求了十次八次的緣故,但更重要的是她聽聞了安北將軍英勇之名,與小女郎救死扶傷的善德大義。
紅娘見她盯著小姑娘不回話,以為她不樂意,正要再勸勸時,趙娘子卻滿口允諾了,“那可不,女郎的福氣誰不想沾沾?”
話落,眾人歡喜大笑,好一會兒紅娘才扳回正題,“好了好了,趙娘子,時辰也不早了,快些給女郎上妝吧。”
“放心,女郎天生麗質,小婦人很快便能完成,不會耽誤的。”
周清月心裡本有些緊張,故而一直不說話,如今聽她們言語,心裡的拘束倒是少了許多。
她看了看坐在一旁的師父,伸手握上,朱濟如慈祥地笑了笑,“不用緊張,師父陪著你。”螓首輕點。
差不多兩刻鐘時間,趙娘子便完成了一個華麗而不失端莊的妝容,面龐成熟也不再顯稚嫩,再次嘖嘖稱奇,“真真漂亮!”大家也不住地稱讚。
守在身邊的白朮甚至都看呆了,雙眼睜得大大的,“姑娘,今夜少爺定然走不動道!”
此話一齣,眾人更是大笑,周清月直接紅透了臉,羞赧地瞪了兩眼白朮,後者卻嘿嘿地摸著腦袋。
上妝結束後,便是穿上嫁衣待嫁,嫁妝事宜朱濟如已經清點好,等待迎親隊伍到來,期間花府展顏與謝侯女安先後到來。
等啊等啊等,差不多辰時五刻(早上八點十五分)時,沈星喬的迎親隊伍終於來到,因著羅家這邊都是府上人,因此無人阻攔她進來。
倒是花展顏與謝安二人做足了這番功夫,二人一文一武,一個吟詩作對,一個搭弓射箭,後者尚好,前者可苦了她。
兩刻鐘後,差不多辰時七刻(早上八點四十五分)時,她終於憋出三首蹩腳的詩,才進入最後接親儀式跨馬鞍。
隨後她來到了阿舒面前,此刻的少女手持赤色金織雙喜鳳麵糰扇,嬌俏的面容影影綽綽在團扇後,看得不甚清晰,但也知定然極漂亮的。
她激動而顫抖,“阿舒,我來接你回家!”
不是娶,不是嫁,是接,阿舒是家人,家本就是她的家。
“好……”周清月透過團扇看著她,溫柔地答話,然後伸手到她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