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此景,黃掌櫃許久不曾見過了,驟生欣慰,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大肚子,也不計較那三日半價之事了,連忙招呼夥計後廚出餐。
回到櫃檯前,賬房先生正不停地將銀子記賬入冊,翻紙頁,舔毛筆,稱銀子,數銅錢,忙得不亦樂乎。
“孫先生竟這般高興?”
“嘿呀呀,如此盛況,難道掌櫃的不高興?”一句話兩人悄悄發笑。
兩刻鐘後,隨著部分食客用餐結束離開酒樓,酒樓復業和三日半價的訊息也因此不脛而走,無償送出盲菜的訊息也非常引人,
不過一會兒,酒樓剛送走一批,轉頭又湧來一批,就這樣,一二層很快便被新來的食客全部包攬下來了。
後進的食客便想上三樓,因為過去三樓也是包廂,但被酒樓的其他管事阻止了,說是三樓暫時不對外開放。
無奈之下,興沖沖而來的客人只得下去領號,在候餐區排隊,等待空桌降臨,等待期間,你一言,我一語,一時樓上樓下,喧鬧非常。
樓下的動靜就這樣傳到三樓眾人耳中,但周清月可以肯定這絕非三樓的動靜,意思就是三樓一個客人都沒有。
她心中好奇,開口提問花展顏。
對方卻笑了笑,“這個嘛……”話語未盡,她頓時更好奇了。
就在這時,屋外再次響起敲門聲,念故快步上前開門,是忙裡偷閒的小二,“東家,可要上菜?”
念故早便得了自家小姐的命令,於是直接與他吩咐道,“上吧。”小二得令,麻溜下樓。
謝安對此也十分好奇,她在顏兒的來信就聽說三樓專做藥膳的事,但現在三樓一個客人都沒有,總不能計劃泡湯了吧。
“顏兒別賣關子了,你這樣子勾得我心裡發癢!”
花展顏聞言,捂著帕子笑她急性子,“瞧你急的,說與你聽就是了,你看明舒何曾焦急了?”
“誒呀,我一介武人,急性子早已習慣了。”
“同樣是武人,為何沈將軍性子穩重,以寧該收收心才是!”一句話,點到三個人。
沈星喬不好意思地笑笑,“花小姐謬讚。”話落端起茶杯喝茶。
周清月瞥了一眼她,心中忍不住腹誹,這壞胚做壞事的時候可一點也不穩重,反倒像餓鬼投胎似的……
“沈將軍身經百戰,性子沉穩實屬正常,我在山上野慣了。好了顏兒,你別扯這些有的沒的,我快被你逼瘋了……”
花展顏再次笑她,“好了好了,我說就是了。”
“疫情方才結束,大家不一定有閒錢,而目前酒樓客源以老顧客為主,若以過去的價目和菜品售賣,恐怕進項無多。
因此若想吸引更多食客光顧,就需讓渡部分利潤,為此我讓黃掌櫃對外說,
酒樓今明後三日菜品半價,並給在今日內就餐的食客無償送出一道菜品。”
“如此難道不怕虧錢嗎?這又與藥膳有什麼關係?”謝安不懂就問。
“自然有關了,這是我的計劃。短期內,酒樓定然是虧錢的,但若按照往常一樣的價錢做生意,恐怕酒樓也不會好得哪裡去。”
話落間,沈星喬與周清月便大概明白她的意思了,“所以見歡便想以割讓利潤,以換藥膳對外廣而告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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