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看清楚了?確定嗎?”崔源陰森森地盯著妻弟周處的同僚道。
“長史,安北將軍架著周處與那帶著孩子的婦人去了府尹衙門,擊鼓告官,此事乃小的親眼所見,句句屬實!”
“好,你到賬房那裡領五兩銀子,就說是本官安排的。”
“是,多謝長史!小的告退。”那人語氣一下子變得歡騰起來。
待人離開後,崔源彎著腰來到珠簾之後,“殿下,看來沈興橋已然返京了,接下來可要臣聯絡科道臣工彈劾她?”
“可以,雖是小痛小癢,干係不大,但只要將太子大哥的腹心都砍掉就成。”晉南王左手捏著兩顆核桃大的翡翠寶珠。
“是,微臣這就去辦,明日早朝,必讓她下一番大獄!”晉南王得意地揮了揮手讓他退下。
崔源小心翼翼地躬身後退,及至屋簷下,他伸直腰,嬉笑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陰暗,“敢動我崔源的人,就別怪我手下無情。”
沈星喬從府尹衙門出來後,便騎上襲雲往武忠侯府去,本來她回京的第一件事便該去大將軍府上的,奈何現實情況層出不窮。
“侯爺,安北將軍回京了,按照您的吩咐,小的已讓人安置她到書房了。”
“好,走。”謝暉走得飛快,猶如風馳電掣一般。
“末將見過大將軍。”
“允梁快快請起,無須多禮。”謝暉伸手將人扶起來,隨後安排管家道,“子白,安排茶水、糕點送來。”謝子白稱是退下。
這等時候,謝暉向來不愛說些拐彎抹角的話,他開門見山地問,“你何時回京的,京中的情況你瞭解多少?”
“一個時辰前剛進京,京中情況不甚瞭解。”沈星喬還把懲治周處而得罪崔源的事情一起交代了。
聽到他得罪晉南王的人,謝暉瘋狂擼動自己的鬍鬚,然後長長嘆了一口氣,“允梁,你大意了啊!”
“那崔源乃崇泰四十二年的二甲進士,本應前途無量,但因其叔父贓罪波及,授官晉南王府長史,起步雖快,但他一做就是二十六年。”
“難怪……”一份工作幹二十多年,不升職不挪位,還無前途可言,換作沈星喬也難保不會沒有怨氣。
“故而此人性格陰愎,睚眥必報,恐怕你要在言官那裡受些罪了……”謝暉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
“末將所為行得正,坐得端,無懼任何人彈劾。”沈星喬正氣凜然地說道。
謝暉見她如此剛直純真,一時之間不知該說些什麼好,但她回京不過一年,朝堂那些腌臢手段恐怕還不曾見過,倒也理解她如此熱血。
“好了,此事翻篇,老夫與你說一說這京城的局勢。”謝暉伸手勾了勾,“隔牆有耳,要小聲說。”沈星喬聽話地附耳過去。
“半月前,陛下指派太子殿下南下平定東南叛亂,而就在太子南下的三天後,陛下昏睡不醒,王貴妃與郭首輔以此為由宣佈晉南王代總國政,暫理朝事。”
“自那以後,晉南王在前朝內閣郭首輔、禮部花尚書等人的支援下,開始更換文武大臣,內閣張次輔、兵部任尚書等二十多位大臣被冷待。”
花尚書……這不是花展顏父親嗎?“花尚書怎的也參與進晉南王府陣營了?”
謝暉聞言,靠在椅子上嘆息,“老夫聽安兒說是為了他岳家留給她女兒的鉅額家財,都準備要把女兒送進晉南王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