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沈星喬的眉頭深深皺起,阿舒若是知道此事,恐怕要擔憂了,“花小姐不是與探花郎陸元士有婚約嗎,怎會一女二婚?”
謝暉搖搖頭,“此事老夫也不甚清晰,近來朝局非常動盪,正直勸諫的文武官員許多都被下了詔獄,滿朝風聲鶴唳,早已成了晉南王的天下。”
“那咱們軍營呢?”其實沈星喬想問的是謝暉本人。
“軍營亦是如此,去歲太子殿下總裁軍政變革,那時許多被裁撤下來的武將被晉南王重新啟用,如今晉南王的威信越來越大。”
“大將軍……那您呢?”
“哈哈哈哈,短期內,晉南王暫時還不敢動老夫。”謝暉有些臭屁地捋了捋鬍鬚,“當然,他們不敢對老夫下手,自然要從你身上找補回來了。”
見她低頭,謝暉以為她心灰意冷了,於是像個老父親一樣安慰她,“不過允梁也無需太過憂心,你如今品階乃武職大臣,小小言官,還不能動你根本。”
“末將清楚,多謝大將軍開懷。”基本大事交流結束後,二人就著近日政局又聊了一個時辰,乃至從書房出來時,已然落日黃昏。
二人往正廳走去,“好了,你在府上用過晚飯再回去吧,可要老夫讓謝子白給清月丫頭送信,免得她見你不回家著急了?”
沈星喬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後腦勺,嘿嘿一笑,“多謝大將軍關心,末將把清月留在北陽了……”
“你這小子倒是果斷得很!清月丫頭留在北陽也好,起碼是自家地盤,安全許多。”
“大將軍,您說我們會好起來嗎?”
“盡力便是,有老夫在,不會讓你有事的。”謝暉說這句話時,特意回頭看向她,她從他炯炯的銳目裡看到了幾分慈愛。
沈星喬用完晚飯後已過戌時,她牽上襲雲回城西將軍府,只是剛進二院,便覺到處都靜幽幽的,家下人與她見了禮便自覺退下。
身邊沒有清月的溫柔關心,沒有白朮嘰嘰喳喳的唸叨,這幾天趕路還不覺得煩躁,一安靜下來,思念便如潮水般湧來,擋也擋不住。
阿舒不在身邊的第六天,更想她了,她抬頭望向天空,星星斑點,彎月南垂,看著這些意象,她便覺得自己與阿舒相處在一起。
與此同時,北陽·安北將軍府,觀星閣堂屋裡。
嘰嘰喳喳的白朮難得安靜,她撐著下巴坐在門檻上,下意識地問,“姑娘,您說少爺進京了嗎?”
這句話剛問出口,白朮便後悔了,她扭頭看過去,只見方才還在看醫書的姑娘,轉眼便呆愣著不說話了。
她倏地爬起身衝到跟前,“姑娘,您沒事吧……”都怪她多嘴,這個時候說什麼不好……
周清月笑著搖搖頭,“無礙,你回去早些休息吧。”
白朮有些不確信,關心地又問了一句,“姑娘,要不我等你睡了再回去?”她生怕自家姑娘偷偷乾點什麼事……
周清月看她那眼神,一眼便知她心中所想,不由失笑道,“我又不是孩童了,何必你時時看顧?再者白芨傷口尚未痊癒,還需你多加照顧。”
“好吧,那姑娘你早些休息,不要想少爺想太晚了……”白朮說這話時一步三回頭,慢吞吞地關上正院的大門。
“壞胚,色胚,走那般快,留她一人在北陽……”她若是回京了,定然一月不許她上床!
“啊啾……啊啾……”咒罵生效在她剛回房躺下來時,彼時的沈某人又開始打噴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