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弘昐的嘴巴張成了一個圓圓的“O”,“好大呀!”
“嗯,很大。”弘暉說,“草原更大。”
弘昐眨巴著眼睛,想象不出“更大”是多大。
在他的小世界裡,最大的地方是皇瑪法的御花園,他跑一圈要喘好久。
草原比那個還大?那得有多大呀?
他想了半天沒想明白,索性不想了,反正到了就知道了。
馬車又走了一陣,終於在一片開闊的營地前停了下來。
弘暉從車上跳下來,腳踩在草地上,軟綿綿的,帶著泥土和青草特有的彈性。
他深吸了一口氣,覺得胸腔裡那股悶了一路的勁兒,被這清冽的空氣洗得乾乾淨淨。
營地己經搭好了一大片,氈帳在暮色裡泛著暖融融的米白色,炊煙從各帳之間升起來,混著烤肉的焦香和奶茶的甜味,順風飄出去老遠。
弘暉轉身把弘昐從馬車上接下來,又彎腰把小紅抱出來。
小紅在他懷裡動了動,耳朵豎了起來,鼻尖輕輕翕動著,像是在辨認空氣中的味道。
那雙琥珀色的眼睛裡,有一種弘暉從未見過的東西——不是警惕,也不是好奇,像是被什麼東西喚醒了,是一種更深層的,來自它狐狸血脈深處的某種首覺。
“小紅。”弘暉輕聲說。
小紅的耳朵轉了轉,卻沒有看他。
它的目光越過營地的帳篷,越過遠處起伏的草坡,落在更遠的地方
——那裡的天色正在暗下來,暮色把草原染成一層層深淺不一的藍紫色,像一幅還沒幹透的水墨畫。
弘暉順著它的目光看過去,沉默了片刻,把它往懷裡攏了攏,下巴抵在它毛茸茸的頭頂上:“不急。明天再去吧。”
小紅在他懷裡蜷了蜷,把臉埋進他的臂彎裡,不動了。
小紅在他懷裡蜷了蜷,把臉埋進他的臂彎裡,不動了。
弘暉抱著它往營地走,弘昐跟在他身後,小短腿倒騰得飛快,一邊跑一邊東張西望,看什麼都新鮮。
“哥哥!那邊有馬!好多馬!”
“哥哥!那個帳篷好大!比咱們家的還大!”
“哥哥!那邊有人烤肉!好香!”
弘暉頭都沒回,一個個地應:“嗯。嗯。知道了。”
弘昐跑了幾步,忽然停了下來,拽了拽他的衣角:“哥哥,你看那邊——有個人一首在看你。”
弘暉腳步一頓,順著弘昐指的方向看過去——
營地邊沿的草坡上,站著一個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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