弘昐從布老虎肚子裡抬起半張臉，紅紅的眼睛從縫隙裡看著他：“那哥哥為什麼不叫昐昐一起？”
弘暉語塞。他確實沒想起來。
他張了張嘴，又閉上，像一個被問住了的小啞巴。
弘昐看著他這副“我錯了但我不知道怎麼解釋”的模樣，小嘴癟得更厲害了，眼眶裡那兩汪水眼看就要漫出來。
弘暉急了，連忙把弟弟從布老虎後面掏出來，摟進懷裡，像哄一隻委屈的小貓一樣拍著他的背：
“昐昐不哭，哥哥錯了。哥哥下次走之前一定告訴你，叫上你一起，好不好？”
弘昐窩在弘暉懷裡，把臉埋進哥哥的衣襟裡悶了一會兒，才慢慢抬起頭來，小鼻子一抽一抽的，眼眶還是紅的，可那兩汪水好歹沒漫出來。
他伸出小胖手，攥住弘暉的衣角：“那……那哥哥下次走之前，要叫昐昐。”
“叫！”弘暉用力點頭，“不叫是小狗！還是小胖狗！”
弘昐愣了一下，又繃了兩秒，嘴角終於彎了一下。
他鬆開布老虎，伸手摟住弘暉的脖子，小聲嘟囔：“……哥哥最好了。”
弘暉拍了拍他的後背：“走吧，蘇公公端了奶糕來，咱們去阿瑪那裡吃。”
“奶糕？”弘昐的眼睛亮了。
“剛剛來的時候蘇公公端著盤子奶糕，我跑的急，差點撞上。”
“那快走快走！”弘昐一骨碌從榻上滑下來，小短腿蹬蹬蹬就往帳外跑，比弘暉還快，“別讓晴哥哥看見了！他上次一個人吃了半碟子！”
弘暉愣了一下，又笑了，追了上去：“昐昐你慢點——！”
弘暉和弘昐手牽手跑回胤禛帳篷的時候，蘇培盛正端著那碟子奶糕站在帳門口，一臉“我就知道你們會回來”的瞭然表情。
“大阿哥，二阿哥，奶糕還熱著呢。”
弘昐立刻鬆開弘暉的手，小短腿蹬蹬蹬跑到蘇培盛面前，仰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蘇公公！有幾塊？”
蘇培盛彎腰，笑眯眯地掀開碟子上的紗布：“五塊。”
“那晴哥哥呢？”
蘇培盛愣了一下：“……二阿哥放心，晴阿哥不在。”
弘昐滿意地點點頭，伸出小胖手捏了一塊奶糕，正要往嘴裡塞，手在半空中頓住了。
他扭頭看了看弘暉，又低頭看了看手裡的奶糕，猶豫了一下，把奶糕遞到弘暉嘴邊：“哥哥先吃。”
弘暉愣了一下：“昐昐先吃吧，哥哥不餓。”
“哥哥昨晚做噩夢了，要補補。”弘昐一臉認真，“嬤嬤說了，做噩夢的人心裡苦，要吃甜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