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不理他。
弘暉又去扒他的眼皮：“皇瑪法！您醒醒！您還沒回答暉兒呢！”
康熙被他扒得沒辦法，只好睜開一隻眼：“朕說了，明天再說。”
“可是暉兒現在就想知道！”
“現在知道了又怎樣？你能飛回去？”
弘暉被噎住了，小嘴張了張，又閉上了。他低著頭，摳著手指頭，小聲嘟囔：“可是……知道了就能睡得著了呀……”
康熙看著他這副小可憐樣兒，心裡軟了，伸手把他撈上床。
“行了，別折騰了，在這兒睡吧。”
弘暉立刻爬進被窩，乖乖躺好，小手抓著康熙的衣襟，生怕他跑掉似的。
“皇瑪法，”他小聲說，“您還沒說呢。”
康熙閉著眼睛，慢悠悠地開口：“快了。”
“快了是多久？”
“快了就是快了。”
“那是幾天？一天？兩天？還是三天？”
康熙被他問得頭疼，睜開眼，彈了一下他的腦門：“你話怎麼這麼多？”
弘暉捂著腦門，委屈巴巴地說：“因為暉兒想知道嘛……”
康熙嘆了口氣，想了想，說：“朕還有些事情要辦，辦完了就回去。”
“什麼事呀？”
“大人的事。”
“大人的事是什麼事呀？”
康熙深吸一口氣，覺得自己快要被這個小話癆逼瘋了。
“弘暉，”他嚴肅地說，“你要是再不睡覺，朕就讓你明天去抄《論語》。”
弘暉立刻閉嘴，眼睛閉得緊緊的，嘴巴也抿得緊緊的，裝出一副“我己經睡著了”的樣子。
可沒一會兒，他又偷偷睜開一隻眼，小聲問：“皇瑪法，抄《論語》能早點回去嗎？”
康熙：“……睡你的覺！”
弘暉癟了癟嘴，終於老實了。
窗外，梁九功不知什麼時候己經醒了，正站在門口，看著那一老一小鬥嘴，嘴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住。
他在宮裡伺候了幾十年，什麼場面沒見過？可萬歲爺被一個小娃娃折騰得沒脾氣的場面，還真是頭一回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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