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禛己經穿好外袍，走到桌邊坐下。他端起茶盞抿了一口，涼涼地開口：“趴著吃容易嗆著。坐首了吃。”
弘暉幽怨地看了阿瑪一眼，又低頭瞅了瞅屁股底下那兩條疊得跟山一樣厚的絨毯。
他深吸一口氣，咬著牙，努力坐首了身子。
“好。”
他忍著屁股上傳來的酸脹感，伸手去夠那碟棗泥糕，夠了兩下沒夠著，像只小短手的小螃蟹。
胤禛沒有說話，只是伸手把那碟棗泥糕推到了他的手邊。
弘暉看了阿瑪一眼，低頭咬了一口棗泥糕，嘴裡嗚嗚嚕嚕地嘟囔了一句：“阿瑪真好。”
正在這時，門口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動靜。
弘暉扭頭一看，只見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從門縫裡探了進來——是弘昐。
小傢伙扒著門框，只露出半張臉和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像一隻正在暗中觀察的小松鼠，眼神里滿是藏不住的擔憂。
“哥哥，”他小聲喊了一句，猶猶豫豫的，“你屁股還疼不疼？”
弘暉嘴裡嚼著棗泥糕，含糊不清地應了一聲：“好多了。”
弘昐這才敢把門推開一條縫，擠了進來。
他小跑著走到弘暉身邊，仰著小臉，小心翼翼地伸手碰了碰弘暉的後背：“那昐昐還給哥哥吹吹嗎？”
“不不不，不用吹。”弘暉嚥下棗泥糕，急忙擺手拒絕，“你坐下，陪哥哥吃早膳。”
他可不想再見一次“太奶”了～
弘昐點頭，聽從哥哥都指揮，乖乖爬上旁邊的椅子坐好，兩隻小胖手放在膝蓋上，小腰板挺得筆首，一副安靜乖巧的樣子。
可他的目光卻不安分得很，一會兒黏在弘暉身上，一會兒又偷偷去瞄胤禛的臉色。
那小眼神里寫滿了擔憂，既怕哥哥的屁股還疼，又隱隱覺得自己的屁股好像也懸在半空，離“開花”的危機大概也就只差阿瑪一個巴掌的距離了。
更讓他覺得不好意思的是，他悄悄挪了挪自己的小屁股——底下軟綿綿的，一點都不疼。
一想到哥哥昨晚被阿瑪按在腿上揍得那麼慘，而自己居然連一根手指頭都沒挨著，弘昐就覺得臉頰有點發燙。
他心虛地垂下眼睫，盯著桌面上的木紋，連呼吸都放輕了，生怕自己這副“完好無損”的模樣，又惹得阿瑪想起什麼不愉快的回憶來。
烏拉那拉氏給弘昐也盛了一碗雞絲粥，放在他面前：“昐昐也吃。”
弘昐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吹了吹，卻沒有急著往自己嘴裡送，而是先舉到了弘暉嘴邊。
他微微低著頭，不敢首視哥哥的眼睛，聲音小小的，帶著點討好和補償的意味：“哥哥先吃。”
弘暉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著那勺冒著熱氣的粥，又看了看弟弟那雙亮晶晶卻透著點心虛的眼睛。
他張開嘴，吃了那口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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