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寶兒這個樣子，胤禵“嘖”了一聲，煩躁地扯了扯領口。
“備馬。”他這回聲音沉了些，抬腳就往外走。
小福子跟在後頭小跑，急得首搓手：“爺，爺！您這會兒進宮……不太合適吧？皇上那邊沒宣召，您貿然去乾清宮，怕……”
胤禵腳步一頓，回頭瞪了他一眼。小福子縮了縮脖子，後半截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我去看看怎麼了？那是我親侄子。”
他聲音壓得低，可語氣裡那點悶火誰都聽得出來，“皇阿瑪還能把我攆出來不成？”
他嘴上硬，到底沒真往乾清宮闖。
出了府門翻身上馬，在街上兜了一圈，還沒想到要去哪，就遇到了結伴而行的胤禩、胤禟、胤?等人。
“坐不住了？”
胤禩看著胤禵火急火燎的樣子沒忍住開口問道。
“確實坐不住。”胤禵翻身下馬，韁繩隨手扔給小福子，“你們也是？”
胤禩、胤禟都沒做聲，只微微偏了偏頭，目光望向宮城方向。
只胤?心大，悄悄地湊到胤禵身邊，緩聲開口:“我們家福晉和八嫂九嫂可擔心了，催著我們出來問問，八哥本來打算派人先去看看，省的別的有心之人多想，可八嫂硬是挺著大肚子給八哥攆出來了……”
話還沒說完，胤?就自顧自的長嘆一口氣。
“我在府裡也乾著急，不如出來探探訊息。”
“再說，弘暉那邊到底什麼情形啊，總得有人遞個話出來吧。”
胤禟把扇骨往手心一拍：“遞話？誰能遞出來？皇阿瑪封了西暖閣，進出都要搜身。我今兒個下午派了兩撥人去打探，連乾清宮的門檻都沒摸著就被攆回來了。”
胤?悶聲悶氣地插了一句：
“我府上有個管事，他親戚在宮裡當差，託人去問了，回話說趙太醫連軸轉了兩天，人快撐不住了。西哥更別提，從昨兒進去就沒出來過。”
西人沉默了一陣。
街上稀稀拉拉走過幾個行人，看見這一堆非富即貴的人聚在一起，都縮著脖子匆匆趕路。
“百密一疏，怎麼就沒防住下毒！”
胤禵猛地在一旁的牆上錘了一拳，指節磕在青磚上，蹭掉一塊皮，滲出血珠子也不覺得疼。
“只有千日做賊，哪有千日防賊的。”
胤禩寬慰胤禵，可這話落在胤禵耳朵裡，卻引得那股無名之火燒的更加猛烈。
這話聽著在理，可胤禵心裡那股火就是壓不下去。
胤?撓了撓頭，有些茫然：“那……那怎麼辦？總不能就這麼幹等著吧？”
意料之中的沒人搭理，他十分自覺的閉上了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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