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的雙手按在綠色光球上的瞬間,一股排山倒海般的力量從光球中湧了出來。
那力量不是攻擊性的。
是一種混亂的、無序的、像是被攪碎了的意識碎片。
它們瘋狂地湧入蘇青的精神世界,試圖找到一個出口,一個能讓它們重新凝聚起來的錨點。
蘇青的腦海瞬間被一片混沌淹沒。
他感覺自己像是站在一場巨大的暴風雨中間。
西面八方都是風,都是雨,都是雷電。
沒有上下,沒有左右,沒有方向。
只有混亂。
純粹的、絕對的混亂。
這是神樹在蛻變中途被打斷之後的狀態。
它的意識碎裂了。
無數個碎片在風暴中翻湧著,互相碰撞,互相撕扯。
每一個碎片都帶著一段記憶。
幾千年的記憶。
蘇青看到了遠古時代的納森島。
那時候島上沒有人,只有一棵小小的樹苗。
樹苗紮根在一塊溫暖的石頭旁邊,吸收著來自地脈深處的能量,一點一點地長大。
他看到了第一批人類來到島上的場景。
那些人穿著獸皮,手持石器,看到巨樹時跪在了地上,把它當成了神靈。
他看到了納森衛的起源。
最早的守護者們用自己的血餵養樹根,換取樹給予的力量。
他看到了無數代人在樹下出生、成長、衰老、死去。
他甚至看到了——
無根生。
在某一個記憶碎片中,蘇青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一個穿著白衣的年輕人站在樹下。
那年輕人的五官他看不清,但身上散發出來的炁讓蘇青的心臟猛地跳了一拍。
那種炁極其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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