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青終於看清了他的臉。
那是一張被瘋狂和痛苦折磨了多年的臉。眼窩深陷，嘴唇乾裂，皮膚慘白到了一種不健康的程度。
但最讓蘇青心驚的是他的眼睛。
那雙眼睛沒有瞳孔。
不是說眼球是白的。
而是他的瞳孔變成了某種流動的、半透明的物質。
就好像他的眼睛不是用來看這個世界的，而是在凝視著某個更深層的東西。
“你能看見我？”那人的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
蘇青站在那裡，雙手微微抬起，保持著隨時應對的姿態。
“看不見。但我能感覺到你的存在。”
這是實話。
在那人消失又出現的那一瞬間，蘇青的肉眼確實什麼都沒看到。
但他的惡意感知捕捉到了對方的殺意，並且定位了聲源和氣流的方向變化。
所以他躲開了。
不是靠看。是靠感覺。
那人聽到這個回答之後，表情變了。
從之前那種瘋癲和空洞，變成了一種極其少見的迷茫。
“你感覺得到？你的眼睛……不是大羅洞觀的眼睛。”
“不是。我的眼睛是普通的。”蘇青的聲音保持著平穩。“但我有別的方式來彌補。”
他指了指自己的太陽穴。
那人盯著蘇青看了好一陣子。
他那雙沒有瞳孔的眼睛在蘇青身上掃過，似乎在“看”著某種蘇青看不到的東西。
然後他的身體開始顫抖。
“你身上有……好多好多東西……”
他的聲音變得急促起來。
“金的、雷的、還有符的……還有風的味道……還有一股子靈靈的怨氣……”
他在唸叨蘇青身上這些年積攢的所有功法痕跡。
金光咒、五雷正法、通天籙、風后奇門的殘留、拘靈遣將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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