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人縮在洞穴最深處的角落裡。
身上裹著一件不知道什麼材質的灰色破袍子，頭髮亂成了一團，像是好幾年沒洗過了。整個人蜷成了一個球，把腦袋埋在膝蓋裡。
蘇青走近了幾步。
金光照明球的暖光照在了那個人的身上。
他沒有動。
但蘇青能聽到他在嘟囔著什麼。
聲音極低極碎，像是蟲子在地底下啃木頭一樣，斷斷續續的。
蘇青豎起耳朵仔細聽了一下。
系統同步進行了語音識別。
那人嘴裡反覆唸叨的只有幾個詞。
“看穿了……都看穿了……太多了……不要再看了……”
蘇青站在他面前，安靜地觀察了大約十秒鐘。
這個人的炁場極其詭異。
用蘇青之前遇到過的任何一種異人的炁場特徵都無法準確描述。
他身上的炁不是向外散發的，而是向內收縮的。就好像他的身體是一個不斷往裡坍縮的星體，所有的能量都在往核心擠壓。
更詭異的是，他的身體輪廓在蘇青的視野裡不太穩定。
有時候看起來很清晰——一個蜷縮著的人。
有時候又變得有些模糊——好像他只有一半在這個世界裡，另一半己經“飄”到了別的什麼地方。
蘇青的系統給出了分析。
目標處於大羅洞觀的長期失控狀態。
他的感知能力己經擴充套件到了遠超人體能承受的範圍。
簡單來說就是——他的“眼睛”打開了，但關不上了。
大羅洞觀的核心是“觀照永珍”。修煉者可以看穿一切的本質。
但問題是——你看穿了，你就得承受看穿之後帶來的資訊量。
這個世界的資訊量是無限的。
空間中的每一粒原子，時間線上的每一秒，物質背後的每一條規則，靈魂深處的每一個念頭。
如果你的“觀照”一首開著，這些資訊就會像洪水一樣不斷灌入你的大腦。
普通人的大腦容量有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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